第654章 你就不问问奖励?(2/2)
就比如现在,之前的白清雪哪会关注这点小事儿啊?
“这一面之缘呢,无非就是我偶然间救了她一次,然后又偶然的碰到了她爹,她爹又偶然的想要为我和她牵线,但终究是白忙活一场呐。”
“听上去,你似乎有些遗憾。”白清雪默然道。
叶安世摇了摇头,看向远方已经残破不堪,随意一瞥都能看到结出来的蜘蛛网的废楼,“只是有些感慨罢了,就像那栋楼,上一次来它可还叫做碧仙楼呢,城中心还有一湖名唤揽月湖,很美的,但现在.......”
视线一转。
只见曾经美轮美奂的揽月湖全然成了废弃之物堆放处,怎么看都看不出曾经的美景。
可想而知,这座城经历了多大难,城中的人又死了多少,又有多少修炼者惨死在从苍梧秘境中冲出的妖兽潮中,方才让本该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揽月城半破半存下来。
饶是如此,曾经作为一个半凡半仙的大城,如今已经不可避免地彻底跌落“凡尘”的境地。
而在七余年前,那位被他所救下,带他参观揽月城的少女,此刻也已经嫁为人妇,还生了个好看的小娃娃,不由让人唏嘘啊。
只是......她如今却已没有了修为,也不知在那场揽月城的灾劫中经历了什么。
在短暂与白清雪说清与方才那名女子的交集后,叶安世,白清雪二人便在如今仍显残破的揽月城中闲逛一阵。随后倒也没多过停留,很快便又离了揽月城,向二十里开外的开山城而去。
开山城,方才是叶安世此行目的。
揽月城,也不过是他想要看看这一次轮回的结果罢了。这也算是他想看看,能不能改变原有的既定结果......如今看来,是可以的!
这也就是说......
叶安世不禁瞥一眼身侧,如今已经矮他半个头的白清雪一眼,心中情绪有些莫名。
他现在仍旧有些难以想象得出,这么一个清冷的女子,究竟和他在百域中经历了什么,才导致飞升上界后,对因为无法割舍其她道侣的他感到失望,而开始转修无情道......且,直至上一个轮回结束,她都无法成功在无情道中深耕。
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将她逼入无情道。可这又谈何容易呢?眼下除开即将要去的白家所未知,却可踏入白清雪心里的契机之外,还有白清雪心中的伤疾。
这伤疾他并不知道是什么,只能猜到有这么一个伤疾存在,故而导致白清雪无法接受他在拥有她的情况之下,又拥有其余道侣。
话说,这次第一任道侣从白清雪转变为钟溆,真的不会对白清雪有什么太大影响吗......嘶!
察觉到思想偏离得有些严重后,叶安世心中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摇头,将脑海中杂七杂八的想法思绪抛之脑后。
眼下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叶安世。”
这时,白清雪突然唤了一声,令叶安世速度降下些许,面上挂起淡淡笑意。
“你怎么不问我,你夺得四天会武魁首的奖励。”
白清雪目光一斜,透过有些朦胧的帘纱看了眼跟在身边的叶安世,语气森凉。
听上去,反倒是比往日的语气还要冰冷。换做旁人,恐怕早就觉得不妙,不敢深谈下去了。
毕竟怎么听都是对方不想说下去的意思。
但,叶安世显然不在“旁人”这一类。数年相处,他早已知晓若白清雪真不想谈下去,可不光是语气更为冰冷,连同目光都不给给予旁人。
而是将对方视作空气的那种。
如今,既然感知到白清雪在看他,并且没有感知到来自视线的寒意,那自然也就说明了白清雪的态度。
“可白长老并没有答应给我,贸然开口,恐会惹白长老不快。”
叶安世笑意不减,语气却颇为真诚,像是在实话实说。
可实际上,关于夺得四天会武魁首会得到“奖励”这档事儿他早就抛之脑后。前段时日身心都在钟溆那儿,哪还想得起这回事?
若非现今白清雪提及,他恐怕都还没记起来。
可惜,白清雪并没有看透人心的能力,更没有读心术,自然分辨不出叶安世此时的真诚与虚伪。
或者说,她对她自己很自信,自信到已经她早已影响到小叶安世的思维。
这一点和钟溆是一样的。
她们总以为能够带领、纠正小时候成长至如今的身份叶安世思维思想。
倘若叶安世初到问剑宗真就只是一个九、十岁的孩童,还真会被二人所影响到。
可惜,如今的叶安世算是“穿越”而来,早就自成一套思维系统。她们对叶安世的影响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不大。
例如,如今的叶安世所行所言,多多少少都带点钟溆的影子,剑招中也有几分白清雪的影子。但这些都是叶安世有意而为。
当他真看不出几年前钟溆、白清雪以他为“战场”,明里暗里的较劲吗?
那他真就白活十几二十年了!
言归正传。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白清雪突然停下,驻足于高空之上。
叶安世见此,便也以灵力托举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静静看着身前的女子。
只见她缓缓伸出手来,轻托而起。
叶安世不为所动。
白清雪眉眼一横,轻托起的手突然戳了下他的眉心,有些没好气道:“快把你的本命灵剑唤出!”
“哦哦......”
闻言,叶安世这才明白白清雪刚刚托起的手势是何意,当即意念一动。
霎时之间,他的眉心处乍然浮现出一团白色灵光。
下一刻。
月牙儿猛然从那一团白色灵光中飞出,带动数道剑鸣,于空中划出一道剑光,最终停浮在叶安世、白清雪二人之间。
看着眼前的月牙儿,白清雪不由抿起嘴来,眸波似水,莹莹而动。
半晌。
她还是将挂在腰间的佩剑取下,将剑刃从鞘中拔出,随手一甩。
剑刃自行化作飞剑遁到她脚底下,独余其手中的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