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番外：或将直至赴死的约定（2/2）

那种可太吓人了。

“可是……”苏梦婵像是被训斥了一顿一样，有些沮丧地低下头，但下一秒又像是状态刷新一样，将表面的沮丧一扫而空。

伸出双手捧起顾辰的大手，放在了自己的侧脸上，红宝石般的眸子中闪烁的，依旧是那不变的情感。

诚实而真挚。

“可是哥哥，你觉得我不好看吗。”

……

“不是……”

顾辰像是突然失去力量，无力地长叹一声，捏起苏梦婵脸上的一块肉，“我家阿梦的盛世容颜世上能比的本就不超过三人，但这件事情本就不是颜值能决定的。”

随后他化爪为掌，轻轻盖在苏梦婵的头顶，抚摸那轻柔的发丝，温柔地语气在此刻真的像是一个关心自家亲人的哥哥一样。

“……”

少女再度沉默，低垂的面容被黑色的发丝遮挡。

“哥哥……你能……抱抱我吗。”

很简单的要求。

可顾辰不想搞什么给一线希望，藕断丝连之类的情况。

但很明显，这件事不由他去做主。

没有等到回应，少女直接伸出手，还带着独特香气的娇躯贴了过来，纤细的手臂用的力量却很大。

顾辰再度感到一阵无力，刚才还想着不再给予希望，但却又没办法彻底狠下心来。

就像是他知道阿梦对自己那不正常的感情一样，少女自己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但她除了面前的一切以外，什么都不在乎。

从小被带养长大，独自一人的那些时候，她或许有过独自思考。

但想得多少，理智在见到那个人的瞬间都荡然无存了。

对于顾辰本人而言，这几乎是扭曲的爱。

“我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抱过她了。”看着怀中依靠着自己如同小鹿的少女，顾辰心中闪过了这一事实。

甚至不足以说是很久。

是间隔了起码数年的轻拥。

顾辰沉默，而苏梦婵同样沉默，但少女似乎是忍受不了这样的沉默，更加用力地抱着面前的人。

指甲没入顾辰的衣物中，但没有其他的感觉。

直至，顾辰感受到了淡淡的忧伤和湿润的感觉。

少女的身体在轻轻发颤。

顾辰沉默、无言，看起来有些无措地举着双手，重瞳不复平静，即使强大如他，依旧不知道该给出何种回答和安慰。

有种想要当场化开，直接逃离的打算。

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其实更想去宇宙里单独静一静。

“……”

“呜——”

好听的嗓音中，溢出的却是有些痛苦的低吟。

顾辰不想面对她的原因，她知道，但她几乎将这种错误全部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这样扭曲的关系和情感，不仅让顾辰有些疲惫，还令她也无比压抑和难受。

二人从刚见面的时候就几乎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幼龙将男孩认可的瞬间，就诞生了至死都不会背叛的爱，但那绝不是什么生死相依的感情。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扭曲的……

无从查起，也无可知晓。

那些古早的胶水一般的爱，在她心灵的缝隙中逐渐变质，最后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痛苦，像霉菌一样爬满她的心。

少女压抑的低吟。

最后变为号啕大哭。

其实要说起来，自从她被孵出来，阿梦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哭过呢。

因为以前的顾辰虽然不算个好人，但起码有正常人的人情味，总能很好地照顾阿梦的情绪。

在大概两三岁的时候，他总是会在每一个很难熬的夜晚陪着她，总会替她操心很多事情，总会无条件地提供温暖的抱抱。

而她也会像现在这样，伸手紧紧抱着他。

像以前那样。

多美好、多简单的礼物啊。

她有二十年没收到了。

一颗颗水珠不断地从紧闭的眼窝中涌出。

顾辰看着怀中情绪明显开始崩溃的少女，心底那属于人类的情感再度被触及。

他伸出手轻轻捧起了不断落泪的脸颊，指尖将落下的泪珠拨开，感受到原本还在颤抖的身体一瞬间定住。

泪眼婆娑的眼眶缓缓睁开，那双红玛瑙般的眸子中，满是无法压抑的眷恋，但她似乎也做好了准备。

无论面前的亲人给出的答案是什么。

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

在少女紧张、忐忑、痛苦的注视下，顾辰缓慢开口：“我，愿意接受。”

不是别的，还是妥协。

但这不是苏梦婵施压的原因，而是顾辰自己的意愿，即使真的接受了这段扭曲的关系。

她也不必感到内疚。

或许还是顾辰的原因。

如果一开始就不该以那样的关系对阿梦，而是像对娜儿那般。

又或者，本就该把阿梦交给老师去养。

那样的关系，虽然不会像如今这样亲密，但，关系不会如此的……

一切的原因不过是顾辰自己的问题。

“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或者因为我们的关系，被如何看待，都是我可一力承担的事情。”

虽然话是如此，也挺感人的。

但一码归一码。

顾辰还是懒得看到有什么人因为他和阿梦的关系，说什么闲话之类的。

但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

威慑力搁这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