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三个午后的钥匙（2/2）

“若铺子临时多收一车布呢？”弟弟问。

刘洪指向侧巷：“不能堵孩子这一段。真有急活，先给我们传讯，当日不开；不能等人到了才让他们从布

弟弟看了一眼自己的晾架，答应留在借用页上。旧布帘只借这三回，用后洗净还回，掌柜也没叫刘洪写成店里捐了新帘。

岑先生翻开自己的日子簿，空出来的是后日起连续三个午后。她上午仍在另一处授课，不能提前到这里接孩子；未正开课，申初下课，最后一日之后另有安排，不自动往后接。

贺娘拿自己的安排来对。她能午食后到，先洗盆、摆六张坐垫，申正前交接完；再晚便误了家里的事。

韩成说若家长迟接，自己留下。贺娘看着他，问明日他是不是又得去水口。

“明日可能去，后日也未必没有事。”

“那就别把你有空写成我能走。”

刘洪接过话，说这三日的接送由他在场核对，不将未接走的孩子丢给店里；贺娘愿在有提前传讯时多陪一阵，每多一刻另付十天钞，若超过她能留的时辰，须按家长事先留下的另一位接人者交回。明日报名时便核那个人，不等出了事再翻名字。

岑先生将五日试班记录摊开，指着几个孩子量尺时留下的错处。下一段仍教书算，三次够她看清几个常见的起算问题，远不够补一季课，更不用添一场星课让短约看着值钱。

她每次劳务八十，三次二百四十，课后按实结；贺娘每半日五十，三日一百五十，迟接陪等另记。刘洪当面把两笔写开，没有从罗娘子的纸笔洗涤钱里扣，也没先向候补家长收个定钱来填。

掌柜报借屋每个午后一百二十，三次三百六十。韩成指着前日那张八十的凭条，掌柜脸上立刻紧了一下。

“不是拿它抵。”韩成说，“那笔补门清柜，已经做完。今日另记借屋。”

掌柜这才把钥匙放到桌上。三人将日子与时辰逐一核过：午前货照走，午后的前门交接和清扫都算在借用中，后廊不借。若因铺里占用而停一次，那次借费退回；老师或照护临时不能来，提前传讯，未用的借费也照次退，不把空屋三百六十全算作孩子已经上过课。

明日还要由刘洪与家长实走接送路，若这一步过不了，三份短约按写明的未开课办法结，不勉强搬桌开场。掌柜读完那行，问自己的屋修好了，难道还会用不上。

“有可能。”韩成说，“你得知道这笔钱什么时候能留下。”

他将三百六十付清，收了借费凭据。教习与照护那三百九十是新短约下的应付劳务，尚未发生，刘洪在后头留了各次的结款空位；今日两百核图、三百六十借屋都记韩成个人支出，和前日八十准备费各占一行。

岑先生先签了能来的三个午后。贺娘签完，把申正那一处又念了一遍；掌柜与弟弟各在用途页留下记，钥匙才交到刘洪手中。韩成伸手想接，刘洪晃了一下，问他是不是打算明早拿去水口。

“钥匙跟开门的人走。”

韩成笑着把手收回：“这回你拿。我已经有一筒不能乱开的东西了。”

贺娘叫他帮忙将多出的两张坐垫送回，不留在墙边供人误数。岑先生把六张桌上的尺重新排好，告诉刘洪明日向家长写清三次书算、六个位置与接送时辰；上一组没进的人可以来问，已上过的人也须照下一组的办法，不拿旧候补回执直接换钥匙。

刘洪请伙计将两张多出的矮桌送回天上人间，再把窄车还给掌柜。门口空下来，贺娘重新提盆走了一遍，没有让刚撤下的东西又占住那段路。

具体办法还要一起公布。她留了明日看名单与核程度的时辰，没把第一期的八个名字又抄一遍。

出侧巷时，郭有才回讯。柴婆婆看过提议，问停水若赶在午前，谁给六棵细根药留够合用的旧水；孟师傅也要核北石斗挪水后的去处，今日不答应开清。那两处空栏仍得有人到现场才能填。

韩成让郭有才照原样留着，又请他把柴婆婆的这一问带给老阮，不往后添一句她已同意停水。他夹好核图收条，接过贺娘递来的一张坐垫。

日光落在干透的布边，窗下剩的六张还要明日再擦一回。刘洪走在前面，钥匙碰着借费凭条，轻轻响了一声。韩成抱着那两张不再挤进屋的坐垫回去，终于知道后日哪一扇门由谁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