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门边坐下的人(1/2)
程娘到西口时,先把带来的小布包放在门边凳上。
刘洪请她等一等,自己得先替搬桌的车夫点清数。韩成昨日留了一张矮桌,今晨另雇一趟窄车,将余下五张和坐垫送来。车夫收了说定的二十天钞,拉着空车离开,没有在门外等着以后接孩子。
凳子被布包占了,程娘便站在门槛旁。韩成请她照今日要做的事走一遍,她先提盆,转身想放在脚边,低头才看见,自己只要再往外迈半步,盆便正好落在进门的位置。
她把盆提回来,问后屋哪里能放,没说过路的人绕一下便是。
刘洪昨日午后去招工处留下的,是照看、核接送与收拾屋子的短工。程娘来问时,先把四个上午逐一对过,说午后另有缝补的活,不能一句人还没走便留到天黑。今日先核场、试交接,再将首回问讯整理到巳初,三十天钞,做完便结,不抵后面的工钱。
她说自己在一户人家照看过两个孩子,那家搬走,旧活才停。刘洪循她留下的传讯问到原雇主,核过本人和旧事,却没有据此替她写上六个孩子也一定照看得来。
程娘把布包收进后屋,回到凳边坐下。盆移到后屋靠近通道的一侧,既不占门口,也不用叫前屋的人都站起来让她过去。
韩成拿起一张空白交接纸,走到门外,说自己是来接孩子的舅父。
“哪一个?”
他随口报了个名字,又补一句,母亲今日忙,叫他顺道来。
程娘将空纸翻过来,看见背面也没字,抬头望向刘洪。
“这张上没有留接的人。你先别往里走,我得问清。”
韩成笑着说她认得自己,程娘也笑了,却没起身让开。他这时扮的是来接人的,不能又用雇主的脸替那句顺道作证。刘洪给她看本人来讯、预留接人者与临时变更怎样相互核上,三个人又换手走了一遍。
碰到核不上的,不把孩子先交出去再追着问。那四回午初交接时刘洪也须在场;若到午正仍未交清,由他接续处理,不能拿程娘午后有活当一句不好意思。
刘洪翻开问讯簿,核过那几日尚无已经约定的陪看,才将自己相应的可预约时辰收起。这几日午前不再接陪看,不能让店里另收下等着他来的新约。
陶先生在辰初到了。昨日另约今晨,只给半个时辰核屋和谈这一段的教法,六十天钞;先前四十只结那一次核纸走场,不包往后每次跑来。韩成当面应下,将今日这笔留在自有试办页。
先生进屋没有先坐正中,拿起最靠窗的尺,走到后两张桌之间。六张都搬齐以后,原先画在绳圈外的空地,恰被一只多伸出的桌脚占去。
“这张往里收一些。”
韩成挪桌,程娘提着空盆从旁经过,衣角仍碰了尺匣。陶先生将匣移到后屋,叫她再走一回,自己则坐到最里面,让韩成从前门说一句话。这次人能过去,门口的声音也能听清。
后屋没有添第七张桌。程娘问过洗手与休息的位置,又推了推昨日换过的窗栓;先生把同一张纸在亮处和后墙各看一眼,只答前屋此时能用,阴雨时仍须再看,不替一整年天气盖一个印。
韩成将拟好的四回书算纸放在桌上,陶先生看完,先问核孩子的那一次放在哪里。
韩成取来岑先生留下的尺题,原想照着换几个数。陶先生从书囊里另取一把尺,尺头有一截空边,先把纸递回去,叫他试着指起算的位置。
韩成按旧尺的样子将纸沿贴上去,正好遮住第一处细刻。先生没有报答案,只让他把纸退开一些。他看清了那一格,才发现自己方才顺手指的地方还在空边上。
“旧纸要看,新的也得让他们亲手摆。”
先生把两把尺并着放好,将自己的这一把暂留在屋里,明日核完再带回。刘洪另记了借物,没有把它添进店里那只旧尺匣。韩成将原题纸收回,换了一页空白,没把自己才问过的一道题先抄成六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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