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悬疑推理 > 氪命烧香?我请的才是真凶神 > 第826章 老子是赤鸠

第826章 老子是赤鸠(1/2)

目录

他把长刀收入鞘中,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沾到的血,

“把这些尸体拖走。道具没收,铁水罐充公。剩下的活口押回郡仙司大牢,等候发落。”

他身后的衙役们走上前来,两人拖一具尸体,还有几人去抓那些还在木架上的表演者。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从木架上跌跌撞撞地爬下来,双手举过头顶,佝偻着身子朝那个中年修士连连作揖。

他的声音在发抖,整个人也在发抖,铜锣从怀里掉在地上,哐啷一声响。

“官爷,官爷,我们每年都在这里打铁花,已经打了十几年了。以前都是报备过的,去年也报备了,今年实在是没来得及,但我们没有惹事,没有伤过人,从来没有伤过一个人。

官爷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这些年轻人都是附近村里的,上有老下有小,您抓了他们,他们的家就散了。

官爷,求您了。”

中年修士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磕头的老人,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擦了血的白布,丢在老人面前。

白布上殷红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染开,和老人额头上磕出来的血混在一起。

“有没有伤人不是你说的。”

他把手背到身后,朝旁边的衙役点了点头。一个衙役走上前来,一脚踢开趴在地上的老人,老人枯瘦的身子滚了两圈撞在道具车上,额头上的血顺着车厢板往下淌。

另外几个衙役冲上木架,将上面几个还握着木板和铁勺的表演者粗暴地拽下来。

有个年轻的铁匠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被一记刀背砸在膝盖上,惨叫一声单膝跪地,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格外清晰。

狄英站在老槐树下,握着断铁戟的手青筋暴起。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牙齿咬得咯嘣响,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的腿往前迈了一步。沈澹伸手拦住了他。

沈澹的手按在狄英胸口,五指张开,力道不重但极稳。

狄英挣了一下没挣开,扭头瞪着沈澹。沈澹没有说话,只是朝他微微摇了摇头。

狄英看到了沈澹的眼神,那种眼神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次,是强行压抑的怒火,是明知不能为而必须为的隐忍。

沈澹是内门核心,面对八个玄仙都不曾退缩,但此刻他拦住了狄英。

因为对方不是赤鸠,不是盗贼,不是任何可以用剑来解决的敌人。

对方是仙司,是执法者,是天衍仙朝的官家。

杀了仙司的人就是造反,造反的代价不只是个人的项上人头,还会牵连宗门、牵连师门、牵连所有和他们有关系的人。

狄英的脚收了回来,收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和自己的身体打架。

柳如安站在他们身后,面无表情,但她握着剑柄的手指节发白。

老曹站在李镇腿边,浑身毛发炸开,尾巴死死夹在两条后腿之间,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广场上的人群开始散去,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多看一眼。

凡人们低着头快步离开,散修们默不作声地退入阴影,连之前那几个行脚僧也消失在了街巷深处。

打铁花的火星还在从半空中往下落,落在空荡荡的青石板地面上,落在道具车翻倒的残骸上,落在那摊被铁水烧得嗤嗤冒烟的血泊上。火星映在血泊里,金红色的光点和暗红色的血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今晚的打铁花,是最后一场。

李镇靠在那棵老槐树下,火花的余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他想起在宁安郡仙司的公堂上,那个副司丞用平淡的语气说出那句……

“村妇的命,和仙司执法使的命,孰轻孰重”。

他想起在大槐村村口的土路上,刘婶的尸体躺在碎土坯中间,胸口的掌印还在冒烟。

他想起自己戴着玄铁镣铐站在西市口的石台上,刽子手鬼头大刀的刀刃在阳光下泛着冷森森的白光。

他手里还攥着从青羊郡地摊上买的那两枚铜钱,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铜钱边缘磨得发亮的锈迹。

铜钱很凉。

李镇靠在那棵老槐树上,火花最后的余光在他脸上明灭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

李镇走到中年修士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他手里什么兵器都没拿,柴刀还别在腰后,双手垂在身侧。

他看着中年修士,开口问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和平时在村里井台边跟挑水的大娘说话差不多。

“仙司到底是怎样一种组织?”

中年修士转过身来,打量了李镇一眼。粗布衣裳,袖口有补丁。腰间别着劈柴刀。身上没有宗门标识,没有身份牌。他的目光在李镇身上停了两息,然后移开了。无视。

他甚至没有回答李镇的问题,只是朝身边的衙役摆了摆手。

“拿下。妨碍公务,一并带走。”

两个衙役走上前来,腰间挂着银色身份牌,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

解仙修为。在铁花郡这种小地方,解仙已经算得上是人物了。

第一个衙役伸手去抓李镇的肩膀,五指成爪,指尖附着一层薄薄的灵力光膜。他的手还没碰到李镇的衣襟,李镇的左手已经捏住了他的手腕。

手指收拢,像是铁钳夹住了一根干柴,咔的一声脆响,那衙役的腕骨碎成了好几块。

衙役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完全爆发出来,李镇的右脚已经踹在他小腹上,将他整个人踹得倒飞回去,撞在身后那排还在冒烟的熔铁炉上。

炉子被撞翻,残存的铁水泼出来浇在青石板上,嗤嗤冒起大团大团的白烟。

第二个衙役的刀劈到李镇后颈不到三寸的位置时,刀停住了。

李镇的右手反手扣住了刀刃。

五指扣在刀身上,指缝间渗出一丝金红色的微光,刀身上的灵力光纹在那丝微光面前像是见了烈阳的薄霜,瞬间消融。刀身在李镇掌中碎成了七八片铁片,碎片掉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那衙役握着光秃秃的刀柄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刀柄,又抬头看了看李镇,嘴唇在发抖。

李镇没有打他,只是用刀柄在他胸口轻轻推了一下,他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那个趴在地上的老人旁边。

“好!”

广场边缘有人喊了一声。是个挑着扁担的货郎,扁担两头挂着空箩筐,他喊完之后自己都愣了一下,赶紧捂住嘴往后缩了半步。可旁边的人已经被他这一嗓子点着了。

“打得好!”

“这些天杀的狗官!”

喊声从广场边缘的暗处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喊的人大多是摆摊的小贩,赶驴车的脚夫,抱着孩子的妇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