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真正外道（1/2）

他却不管不顾，忍着筋脉寸断的痛，猛地甩着被古藤缠住的前肢，将整座数百丈的峰峦连根拔起，朝着府君砸过去。峰峦到半空，先被蛮荒之力揉成了齑粉，再被原初之力搓成了一根漆黑的长锥，锥尖冲着府君心口，连空间都被戳出了细密的裂纹。

府君眉尖微蹙，终于不再留手。他抬手按向眉心，东岳之巅的神光骤然聚拢，在他身前凝成一面刻满众生社稷的玉璧。“咚——”

长锥撞在玉璧上的声响，像开天辟地时第一声雷。

巨兽借着反震之力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山岩上踩出深不见底的坑，而泰山府君也飘然后退，袖角被原初之力扫过，竟燃起点点混沌的火星，冕旒的玉珠也晃得比先前剧烈了些。

漫天的碎岩与雾气里，石天雄胸腔的两角间亮起越来越亮的光，蛮荒的吼啸和原初的脉动缠在一起，让他的身躯又胀大了几分；而泰山府君身后，东岳的十二主峰同时亮起金光，社稷山河的气息越来越沉。

没有谁能再退。

可也没有谁能立刻压过谁。

巨兽的利爪与府君的神掌再一次撞在一处，这一次，连时间都仿佛被拧在了两股力量的夹缝里，天地间只剩无休无止的震响，胶着得像一块被两头巨兽同时咬住的铁，连苍穹都在这势均力敌的对峙里，微微发着颤。

就在这个危机时刻，石天雄的身上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那个力量直接压制住了泰山府君，食海者的力量已经可以使用了，石天雄的身体化为一个巨大黑影，如同星夜，那繁星点点中蕴含的是星星的力量，那是其他世界的力量，这也是引导者留给他最后的礼物——星星的馈赠！

石天雄站在混沌翻涌的虚空里，指尖先泛起一点极淡的光——那是引导者刻在他骨血里的星星之力，不是夺目的亮，是像沉在深海里仍不肯熄的萤火，顺着他的经脉一寸寸烧上来。

脚下的黑雾突然翻卷着暴涨，是泰山府君碾过虚空的威压，古老的山神咒带着山石崩裂的钝响压下来，府君青黑色的袍角沾着冥府的残灰，手掌一抬便是半截扎破云层的泰山虚影，岩石的冷硬气息几乎要把石天雄的骨头硌碎。

“蝼蚁也敢撼神山？”泰山府君的声音震得空间发颤。

石天雄没应，只是喉咙里闷哼一声，周身的黑雾突然像活过来一样往他体内钻——那是他彻底化为食海者的印记，脖颈下绽开深黑的纹，像要把整个人都拖进无底的暗里。可他偏着头，把那些涌进来的、要吞噬神智的暗都攥在手里，反而冲着泰山府君的方向张开了臂。

别人怕这蚀骨的暗，他偏要拿这暗做承接的容器。

引导者留的星力在这时候突然炸了，不是从外往内照，是从食海者的黑雾最深处、最没人敢碰的漩涡核心里，漫出漫天星子。那些星星一开始只有针尖大，落在翻涌的暗里，就像落在海里的火种，顺着食海者张开的“口”铺成了河——石天雄不再是被动地扛，他是把泰山府君压下来的山影、冥府的咒、甚至对方周身凝了千万年的神元，都往自己这张能吞万物的“海”里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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