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垂朽的国王（1/2）

维恩与威廉的合作缺乏信任，这是从他们相遇的第一天彼此就已经心知肚明的事实。

只不过是各有所图，所以不得不乘坐同一条船的关系。因此即便不被当自己人，维恩也并没有觉得十分糟心，只是对威廉的能力暗暗产生了一丝怀疑。

争夺王位总有风险，他可以接受因为实力不济、技不如人的原因落败，但要是因为同阵营里的内斗而失败，那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多为自己留条后路。

“阁下，新的消息。”一名负责情报联络的手下将一封信件交到了维恩手中。

维恩只是打开扫视了一眼，便站起身来。

“如果威廉那边的人来找我，就说我正在秘密实验室进行更深度的魔法研究，暂时没空。”他交代了罗斯一句，便披上风衣匆匆而去。

维恩从图波斯伯爵那里脱身的借口并非无中生有，他确实在王城还有别的安排。因为萨奇爵士终于答应他，愿意替他与国王陛下安排一次谈话。

当然，是秘密会见。

或许是因为商业贸易更发达的缘故，深夜的下城区并不像上城区那样有严格的宵禁，但卫队巡逻依然十分严格，卫兵们会以冷峻而怀疑的目光反复扫视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随时盘查任何他们觉得可疑的目标。

在街道对面，维恩默默地记住了三次巡逻间隔的时间，趁着又一队卫兵刚刚离去的间隙，上前敲响了一处不起眼阁楼的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

以约定好的节奏敲击片刻后，阁楼的大门打开，一个光滑到反光的脑袋突兀地出现在维恩眼前，然后露出一双阴郁而幽深的眸子。

对方打量了一眼维恩的着装，以一种尖细而拿腔作调的嗓音念道：“请进，客人。”

维恩注意到他的服装色彩很是鲜艳，方格拼接的绸衣上缀饰缤纷的五彩宝石，就像一只时刻夸耀自我的孔雀吸引着所有目光。但这已经极尽夸张的衣物仍然无法夺走他那光头的闪亮。

注意到维恩的视线与紧绷着的表情，他略有些无奈地自我介绍道：“我是陛下的宫廷小丑，克罗普希。”

维恩理解地点点头，宫廷小丑往往是国王宠爱的近臣，然而却只能以供人取乐的方式活跃在宫廷中，滑稽的着装与外表只不过是生存的必需品。

“需要注意的事项萨奇爵士已经告诉过你了，接下来我会带你进入王宫，你的身份是我表演的副手。”

维恩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环境，所有的物件都摆放整齐，地板十分干净，干净到显得有些冷清。

“你经常深夜进入王宫吗？”他随口问了一句。

克罗普希的身形一僵，冷硬地说：“不要打探你不应该知道的消息，好奇心往往会让人死得更快。”

“……”维恩略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好吧，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克罗普希戴上他挂着铃铛的驴耳帽，将一个五颜六色的兜帽交到维恩手中示意他遮挡一下正脸。“带上我的工具箱，跟在我后面。”

箱子还挺沉的。

一路伴随着铃铛的声响，即使想隐藏身形也做不到，巡逻的卫兵们很容易就能留意到克罗普希，不过大多都司空见惯一般露出了然之色远远地朝他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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