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垂朽的国王（2/2）

王宫侧门的守卫同样如此，很快便放行。

通过一条封闭式的蜿蜒曲折的走廊，某种沉郁的熏香气味变得浓重起来，两名带路的王宫侍卫再度推开一扇刻画着复杂花纹的大门，背后是白色的阶梯，似乎通往王宫殿堂的上层。

“登上阶梯可以看到大半个王都。”侍卫示意他们俩自己上去，而一直保持沉默的克罗普希直到现在才再度开口说话。“所以有人把这一段阶梯叫做天国之梯。”

听起来好像有点不吉利。

“平时有很多人通过这条路觐见吗？”

“不，陛下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当他想要安静一会儿的时候，他会待在天国之梯的上方，而当他愿意接见他的臣民们的时候，他会走下天国之梯去往王宫的前庭。这座塔楼，是他冥想与沉思的地方。”

“那我的到来岂不是打扰了国王陛下。”

“这是陛下的意思。”克罗普希没有回头看也没有像维恩一样好奇地从阶梯一侧的窗口往外张望，只是像朝圣一般坚定地攀登着一层层阶梯。

“话说，国王陛下应该不年轻了，他的体力支持他经常爬这么高的楼梯吗？”

“在塔楼的内部，有滑轮上下梯，一般都会走那一边。”

“……那你为什么要带我爬得这么辛苦？”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行。

看来是想要先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不过，没有选在地牢一样的地方、又或者是在重重看守之下接见他，而是选择平时被认为是私人空间的隐秘区域，或许已经算是一种比较温和的信号。

维恩怀着诸多揣测，登上最后一级阶梯，来到了一座较为空旷的殿堂中。

这里的视野非常开阔，从任意一个方向都可以坐揽整个王都的景色，诸多宫殿房屋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都像是可以随手摆弄的拼装玩具。当一个人可以站在这样的高度俯瞰整个王都，很难不去理解那些君王公卿试图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收入囊中的雄心壮志。

“这里比起米利斯坦的光耀宫如何？”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唤回了维恩的注意力。

面容暗沉满布白斑的垂朽老人半躺在一座由黄金打造的奢华轮椅上，浑浊的双眼注视背对着他放眼长望的维恩。一旁的小丑克罗普希取下挂着铃铛的驴耳帽，走过去半蹲下来，主动将自己光滑如鸡蛋白的脑袋递到对方触手可及的位置。

“哦，我的小丑，今天你过得开心吗？”老人看也不看他。

“非常开心，陛下。”

看到眼前这一幕维恩皱了皱眉头，也取下了自己戴的兜帽。“斯图亚特的国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维恩·温彻，或者维恩·莱尔德，随便你乐意叫什么名字。你以为我真的老糊涂了，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