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我乐意惯着（1/2）
方别没接话，只是伸手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
“睡吧。“他低声说，“明天我哪儿也不去，在家陪你。”
“真的？”乐瑶眼睛亮了一下，又很快敛了笑意，“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不反悔。”
他在里屋的小床上躺下，窗外月光很好，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画了一道银白的线。
这一夜，他难得睡了个整觉。
第二天一早，方别是被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响吵醒的。
他看了看表，六点半。比平时晚了整整一个小时。
轻手轻脚起来，走到厨房门口，薛文君正系着围裙煎鸡蛋，旁边的小锅里煮着馄饨，水汽氤氲。
“妈，您起这么早？”
“瑶瑶说想吃馄饨，我寻思着反正也睡不着，就起来包了。”薛文君头也不回，“你去看看她醒了没有，醒了就叫她起来趁热吃。”
方别应了一声，走进里屋。
乐瑶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手放在肚子上，脸上带着一种安静的、等待什么的神情。
“醒了？”方别在床边坐下，“妈包了馄饨，起来吃吧。”
“嗯。”乐瑶慢慢坐起来，方别赶忙扶了一把。
她站起来的时候，肚子已经很明显了，走路得一只手撑着腰。
方别看着，心里又酸又软，伸手揽住她的肩。
“慢点，别急。”
“我又不是瓷做的。”乐瑶笑了一声，靠着他慢慢往外走。
到了厨房，薛文君已经把馄饨盛好了，三碗摆在桌上，又配了一碟醋、一碟辣油。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方别先给乐瑶夹了几个馄饨，又把醋碟推到她面前：“蘸着吃，开胃。”
乐瑶小口小口吃着，吃了大半碗才放下筷子。
“今天真不出去？”她看着他。
“不出去。”方别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几个馄饨拨到她碗里，“你吃完我陪你在院子里走走，下午要是天气好，推你去百货商店逛逛。”
薛文君在一旁插嘴：“百货商店人多，挤着瑶瑶怎么办？”
“没事，有我护着她呢。”方别说，“她昨天说想给孩子买东西，我答应了的。”
乐瑶脸上露出笑来，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饭，方别扶着乐瑶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两圈。
秋天的阳光暖洋洋的，葡萄架上的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簌簌地落在地上。
“你看，这葡萄今年结得少。”乐瑶指着藤架，“可能是水浇少了。”
“等我空了，给它施点肥。”方别说，“明年就好了。“”
“明年......”乐瑶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自己隆起的腹部上，“明年这时候，孩子都会走路了吧。”
“差不多。”方别握住她的手，“到时候让他在这院子里跑，你坐在这儿看着。”
乐瑶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肩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方别。”
“嗯？”
“你说许沁怎么样了？好久没她消息了。”
方别想了想：“前两天晓娥跟我说，许沁恢复得不错，校舍方案也寄过去了。不过元师姐说还得再养一个月，急不得。”
“那丫头心重。”乐瑶叹了口气，“你替我带句话给她，让她别逞强，身体是自己的。”
“行，我今天给元师姐打电话，让她转达。”
上午十点，方别正蹲在院子里给葡萄藤松土，院门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是小赵。
“方主任！”小赵脸上带着笑，“林老让我来跟您说一声，物资专列已经过了郑州站，预计明天下午到西宁。老王那边回电了，说一切正常，接应车辆和人员都到位了。”
“好。”方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让林老放心。对了，联合考察的最终时间表定了没有？”
“定了。”小赵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林老说下月初三号出发，比原计划提前了两天。从西宁出发，走主路线到二号点，绕三号点，预计五天完成全部勘测。备用路线也标注好了，随时可以切换。”
方别接过纸看了一遍，点点头：“行，你回去跟林老说，我这边没问题。让他把出发前的最后一次碰头会安排在下月初一上午，我到场。”
“明白！”
小赵走后，方别回到院子里，乐瑶正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手里拿着那件织了一半的小毛衣，慢慢地织着。
“谁来了？”她抬头问。
“小赵，说物资快到西宁了。”方别在她旁边蹲下，看着她手里的毛衣，“你别总坐着织，眼睛受不了。”
“就织一会儿。”乐瑶把毛衣举到他面前，“你看，袖子快织完了。”
方别仔细看了看，淡蓝色的毛线在她手里变成了一只小小的袖子，针脚细密均匀。
他伸手摸了摸，柔软得很。
“真好。”他由衷地说。
“等孩子生下来，我再织件帽子。”乐瑶把毛衣放下，揉了揉眼睛，“对了，你下午真陪我去百货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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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去。等你歇够了，咱们就走。”
下午两点，方别骑上许久没骑的摩托车，慢慢往百货商店的方向去。
乐瑶坐在摩托车后座上，腿上盖着一条薄毯，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
街道两旁的法桐叶子已经落了大半，踩上去沙沙作响。
“你看，那边新开了一家裁缝铺。”乐瑶指着路边。
“回头给孩子做件小棉袄。”方别说。
“不用那么早，先看看再说。”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走了十来分钟，到了百货商店。
商店里人不多，方别把车停在路边。
两人慢慢逛，乐瑶看了看婴儿用品柜台，挑了几块柔软的棉布、一小罐爽身粉，又选了一个搪瓷小盆。
“够了够了。”方别拦住她，“买多了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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