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我乐意惯着（2/2）
“再看看。”乐瑶不依，“我还想买双小袜子。”
方别无奈地笑了笑，推着她继续往前走。
逛了将近一个小时，乐瑶才满意地收了手。
方别一手提着布包，两人慢慢往回走。
路过一家照相馆，乐瑶忽然说：“方别，我们去拍张照吧。”
方别愣了一下：“现在？”
“嗯，就现在。等孩子生了，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了。”
方别看着她，心里一软：“好，拍。”
他把摩托车停到照相馆门口，扶乐瑶站起来，两人并肩站在镜头前。
乐瑶把手轻轻放在肚子上，方别站在她旁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肩。
“笑一个。”照相师傅喊。
快门响的那一刻，乐瑶靠在他肩上，笑得很轻很柔。
照片冲洗出来那天，是三天后。
方别去照相馆取照片时，师傅特意用牛皮纸信封封好，递过来时还笑着说：“您二位这照片拍得好，女同志笑得温柔，您也精神。等孩子长大了，回头看看，多好。”
方别接过信封，没当场打开，骑上车回了家。
到家时，乐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手里拿着那件织好的小毛衣，在膝盖上比划着。
薛文君在一旁择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照片取回来了？”乐瑶抬起头，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信封上。
“取回来了。”方别在她旁边蹲下，把信封递给她，“你看看。”
乐瑶接过信封，小心地拆开封口，抽出那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她靠在他肩上，手放在肚子上，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方别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揽着她的肩，目光落在镜头前，很是温柔。
“拍得真好。”乐瑶轻声说，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自己的轮廓，“你看，我肚子已经这么大了。”
“嗯，再过两个月，孩子就出来了。”方别握住她的手，“到时候，我们再拍一张，一家三口。”
“好。”乐瑶把照片小心地收进信封里，“我把它压在枕头底下，天天看。”
薛文君在一旁择完了菜，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身：“行了，照片也看完了，饭也该做了。方别，你今天下午还出去吗？”
“下午得去趟试点办，林老说联合考察出发前的最后一次碰头会提前到明天上午了，我得去确认一下议程。”方别站起身，“不过不会太久，晚饭前肯定回来。”
“去吧去吧。”薛文君摆摆手，“家里有我呢。”
方别换了衣服，推着车出了门。
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但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到试点办时，林老正在办公室里和小赵对着地图比划，桌上摊着那张大比例尺地图，红蓝铅笔标注的路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方主任，你来了。”林老抬起头，“正好，我和小赵正在对最后一次的路线和物资清单。你来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方别走过去，俯身看地图。林老用红笔在二号点和三号点之间画了一条新的虚线，旁边标注了“备用绕行B方案”。
“这条新路线是今天上午刚加上的。”林老指着虚线说，“老王昨天又来了一封电报，说三号点西北方向五公里处有一条季节性河流，如果水源点水量不足，可以作为备选水源。他建议这次考察顺便去看看，把数据也带上。”
方别仔细看了看地图上的位置，沉吟片刻：“五公里，不算太远。如果时间充裕，可以顺路去看看。但前提是主路线和三号点的勘测全部完成，不能因为新增的点影响整体进度。”
“我也是这个意思。”林老点点头，“所以我把这个点列为可选，不强制，视情况而定。如果时间紧、天气差，就放弃，留到下次考察。”
“合理。”方别直起身，看向小赵，“物资方面，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我刚刚又核对了一遍。”小赵递过来一张清单，“和上次一样，没有遗漏。不过，老王那边新报了一个需求，说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能带一部便携式电台过去，方便在高原上联络。他说他们以前用的那部老电台，信号不太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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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携式电台......”方别想了想，“这个得跟郑司长商量一下，看部里能不能调配。你明天上午碰头会之前，先给郑司长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明白。”
三人又对着地图和清单仔细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林老才把地图收起来，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
“方主任，明天上午九点，水利部、地质部、试点办三方碰头会，地点在部里的小会议室。议程我让小赵拟好了，主要包括：联合考察出发前最后一次确认、人员名单和分工、物资和交通衔接、应急预案桌面推演。你看有没有需要调整的？”
方别接过议程表，快速扫了一遍：“没有，很全面。就按这个来。”
“好。”林老看了看表，“那今天先到这儿，你早点回去。明天一早，咱们直接去部里碰头。”
方别点点头，收拾好东西，推着车出了试点办。
回家的路上，他特意绕了一段路，去了趟菜市场，买了一条鲫鱼和一把小葱。
薛文君说乐瑶最近爱喝鱼汤，多喝点汤水，对身子好。
到家时，院子里飘出饭菜的香气。薛文君正在厨房里炒菜，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正好，饭快好了。”
“妈，我买了条鲫鱼，明天给乐瑶炖汤喝。”方别把鱼放进厨房的水盆里。
“鲫鱼好，下奶。”薛文君看了一眼，“明天我给你炖上。”
方别洗了手，走进里屋。
乐瑶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育儿的书，见他进来，把书合上：“回来了？今天顺利吗？”
“顺利，都安排好了。”方别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明天上午开最后一次碰头会，然后就是等出发了。”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乐瑶的声音很轻，但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下月初三，从西宁出发。”方别顿了顿，“不过，我可能提前两天过去，得跟老王当面把接应细节再对一遍。”
乐瑶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那......你路上小心。”
“我知道。”方别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等我回来，孩子应该也快出生了。到时候，我天天在家陪着你。”
“你说的啊。”乐瑶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不许反悔。”
“不反悔。”
晚饭时，薛文君炖了一锅排骨汤，又炒了一盘青菜，蒸了一条鱼。
方别给乐瑶夹了块鱼腹肉，细心地挑掉刺，又给她盛了碗汤。
“你自己也吃，别光顾着我。”乐瑶嗔怪道。
“我吃着呢。”方别扒了口饭，又把一块排骨夹到她碗里。
薛文君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笑，嘴里却念叨着：“你呀，就惯着她吧。”
“我乐意惯着。”方别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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