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顾征在世（1/2）

洪一的家仆为郭旭扬等人包下了城中最大的“千星客栈”。七日后，他们收到了程渺的信笺。信上只有寥寥十数字：今夜戌时三刻，城西回山听音亭见。程渺。

“这程渺既不来找我们，也不邀我们去信义门，碰头的地点在那个什么‘回山’，还挑在大半夜的，绝对有问题！”明斯盯着信纸，首先嚷了起来。

北牧点头说道：“郭少侠、黄小姐，离戌时还有几个时辰。我和明斯先去探探路，酉时我们在西城门会合。”

郭旭扬的心中忽地生出一丝不安。他沉吟片刻后摇头说道：“我虽未去过那回山，但既以‘回’字命名，或许是崎岖迂回之地。倘若程渺有心加害，七天的时间，足以布下绝杀大阵，在做足准备之前，不宜单独冒险前往。”万重山师承风逸珪，必精通玄术阵法。郭旭扬既知程渺是万重山的首徒，他自是不会大意。

“那又怎样？绝杀就绝杀！要杀就先杀我，反正郭大侠你不能有事！黄小姐也要好好的！”明斯不以为然，自顾自地说着。

郭旭扬心中感激，他对明斯和北牧微笑着说道：“明斯护法、北牧掌使，多谢了！但你们答应过在下的，不可擅自行动。”如今他已不再劝说北牧、明斯离开，因为这两人，是绝对劝不走的。既如此，他必须做好应对之策，以免亲友和自己，陷入险境。

此时已近午时，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好在郭旭扬还可调用洪家随行的六名武功不弱且机变有余的仆从。十人依郭旭扬的安排，分别行事。

他们通过不同的途径找来三名当地村民，村民详尽地讲述了“回山”的地形。郭旭扬、黄伊榕和北牧，分别依乡导之言，绘出地图后，多方比对修正，全图终成。

果如郭旭扬所料，回山山壁环绕，层层叠叠，且草木葳蕤，蔽日遮天。山内多毒蛇猛兽，更有多处天然形成的天堑陷阱，凶险非常。但凡有人走进这四面环山之所，便能在三十三处地方听到回音，此为“回山”之名的由来。而程渺所选的地址“听音亭”，更是回音最强之所在。

择此地为会面地，程渺之心，昭然若揭。但事情既已发展到这一步，若不顺着走下去，极可能错过某些重要信息，收编番王军队之事，则更不可成。郭旭扬四人艺高人胆大，他们略作商议过后，都决定去会一会程渺，看看此人“设伏”的真正意图。

郭旭扬凝视地图，本门阵法在他的脑中飞快闪过。他找到五个契合回山地形的玄阵之后，将破阵之法及退走线路，都告诉了黄伊榕三人。

随后，十人又在城内买下驱毒药材、燃火器物、破阵所需的器械，以及一些暗器兵器等攻防之物。酉时一刻，六名洪家家仆留守客栈，郭旭扬四人换上夜间易于隐身的夜行衣，朝回山而去。

四人特意提前了大半个时辰到达目的地，将周围的实地环境仔细查探一番。戌时三刻，郭旭扬立于听音亭内。他环顾四周，提气高喝道：“程师侄，在下如约而至，请现身一见！”

“我的‘好’师弟，你……果然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石亭内的四人，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好师弟”与“来了”等字眼，逐渐放大了说话之人那难以遏制的情绪。

“是你！万重山！你没死？！”郭旭扬震惊万分，思绪飞转间，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串想一遍之后，缓缓说道：“那日我未将你的坠崖之地细细探查，终留后患。你命程师侄拖延七日，是想伏杀我吧？”

他望着身旁的黄伊榕、北牧和明斯，坚定地道：“我绝不让你如愿，更不容许你伤害我的朋友！顾征，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顾征、顾征……哈哈哈哈！”四面环绕的回山内，尽是万重山几近癫狂的笑声，“万重山当了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自己的真名。师弟啊师弟，你当真得了那老东西的真传，一样的虚伪、恶心！别把自己说得多么清高，你当我不知，那日你曾下山寻我！若非你伤重无力，我又藏得隐蔽，焉有命在？！”

“是！我并不想留你性命！”郭旭扬对于万重山的挤兑言辞毫不在意，他直言不讳道：“今夜你若生歹意，我仍不会放过你。”

郭旭扬一面说话，一面搜索着石缝洞窟，企图找到万重山的藏身之所。黄伊榕三人亦是久涉江湖、久经杀伐之人，也都极为精明地趁着郭、万二人对话之际，找寻着强敌发声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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