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顾征在世（2/2）

只可惜，万重山以回山之势为倚仗，并未露出半点破绽。面对郭旭扬这个同门师弟，万重山一如既往地行事谨慎，尤其是在他的右臂被斩，战力大减的情况下。

“嘿嘿，有意思。你应当料到，我已在山中布下杀阵，你要如何‘不放过我’？”万重山冷笑一声，“郭旭扬，我不想再和你废话。此番我用你们四个人的命，换一场合作。如何？”

“合作？”万重山陡变的话锋，令郭旭扬又惊又疑，“合作什么？”

“杀、风、逸、珪！”万重山一字一顿，回音中带着颤抖，“你断我一臂，我恨你，但我更恨那老东西！他必须死！我知你在焉耆险些命丧他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场合作，于你我而言，大有益处。杀了他！我要他死！我只要他死！”

自从“黑袍”风逸珪公然现身于夏明王府都城之后，万重山便知自己中了“师父”的诡计。自那日起，万重山时时暗中查探风逸珪的行踪，是以，他得知了风逸珪与郭旭扬死战之事。风、郭师徒既已决裂，说明郭旭扬已看清其师的真面目。而就万重山对于郭旭扬心性的了解，他推断：郭旭扬竟能对“恩师”挥出“杀剑”，想必是风逸珪对郭旭扬种下了什么血海深仇。

万重山的话，令郭旭扬陷入沉思。他已知万重山是风逸珪以“养蛊”之法选出的蛊王，风逸珪对这个大弟子身心上的折磨，只怕已超乎常人想象。万重山有弑师之念，不足为奇。

郭旭扬轻叹一声，道：“我不同你合作。你残害铁梦筝的父母，更因‘侍剑法阵’血祭了四百活人。无论你有怎样的过往，都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若我应允，我如何面对梦筝妹妹？又如何对得住那些枉死之人？”

“哼！若非看中你能抗衡那老东西，我何需同你这蠢货多费口舌？”万重山的詈骂声在回山中一遍一遍地响起。

万重山虽对师弟恨之入骨，却又想借师弟之手，除掉师父。一直以来，他都知晓风逸珪视他为棋子傀儡，留手甚多。如今他右臂已断，更不可能是风逸珪的对手。几日前，郭旭扬突临信义门，才令他重燃了复仇的希望。

为了拉拢郭旭扬，万重山不得不展现出他的“诚意”。他耐着性子解释道：“那日铁从云欲杀我，我不过是出手反击。至于他的妻子，之所以被震断经脉，都是因为风逸珪。你既要替铁梦筝报仇，就该认准对象。”

郭旭扬听到此处，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万重山冷笑道：“那女人误入我的修炼地。风逸珪那老畜生绝不允许我和他的关系暴露于人前，于是命我杀了那女人，还要我用上刚学会的招式‘碎泓掌’，说是为了‘练手’。嘿嘿嘿，现在你知道，那老东西有多卑鄙了吧？”

万重山见郭旭扬不再言语，知对方心绪难平。他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怎么样我的好师弟，风逸珪是不是很该死？他不断给我灌输龙瀛剑之威能，让我对龙瀛生出无法克制的执念，才有后来的‘侍剑’之举。那一方血池，本就是为龙瀛而设。”

他的说话声越来越大，最后竟是发自内心的怒吼，“真正害死血祭者的人不是我，是他——是风逸珪！”

停了四天的雪，又星星点点地飘落下来。明月被乌云遮掩，野兽仿佛也被万重山那饱含内劲的吼声，吓得遁逃远离，只剩下“风逸珪”这个名字，徘徊在漆黑如墨的山林间，震荡着师兄弟二人的心魄。

不知过了多久，郭旭扬终是给出了答案。他的声音浑厚而沉稳，“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有怎样的过往，都不是你滥杀无辜的理由。‘他’的事，我自会解决，但不可能与你合作！”他口中的“他”，指的是风逸珪。

“冥顽不灵！”万重山已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既谈不拢，郭旭扬，那你们就把命留下来吧！好报我断臂之仇！”

这一章交代了铁氏夫妇的死因，下一章开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