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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1章 龙潭虎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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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作斌一挥手,梁家府邸的庭院里顿时剑拔弩张。

他身着暗紫色锦缎长袍,腰系白玉带钩,一双狭长的眼睛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慢。此刻他正半躺在花梨木太师椅上,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枚青花瓷茶盏,指尖微微发白。茶汤在盏中荡出细碎的涟漪,那是方才李云飞挣脱家丁时,他手一抖洒出来的。

“给我拿下。”梁作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四个家丁从两侧扑了上去。领头的那个叫梁大,膀大腰圆,在梁家做了八年护院,手上功夫不弱。他左手探出,五指如钩直扣李云飞肩井穴,右手握拳蓄势待发,这一招是他早年跟沧州一位拳师学的,叫“虎扑双形”,讲究的是先拿后打,拿住了再打,一套连贯让你防不胜防。

李云飞站在原地没动,肩头微微下沉,仿佛真的要被梁大扣住一般。

梁大嘴角一咧,心里暗骂了一句“不知死活”,五指已经触到了李云飞的衣料。

就在这一瞬间,李云飞的身体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弹开。他的右肩向后一缩,梁大的五指顿时落空,还没来得及反应,李云飞整个人已经转了过去——不是逃跑,而是背对梁大,左臂如铁锤一般自下而上反抽而出。

这一招叫“背锤反抽”,是形意拳里的杀招,看似背对对手,实则暗藏杀机。李云飞的拳头携着身体旋转的惯性与腰腹爆发的力量,砰的一声砸在梁大的左脸上。

声音很闷,但闷中带着脆,像是一块生铁砸在湿牛皮的沙袋上。

梁大的脑袋猛地向右侧甩去,脖颈发出咔的一声响,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他飞出去的时候嘴里喷出一口血,血水里混着一颗白色的东西——那是左后槽牙。梁大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砸在庭院里的青石板上,又滑出去三四尺远,衣襟上全是灰,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紫红紫红的。

梁大躺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嘴巴一张一合,想喊却喊不出声,喉咙里只发出呃呃的怪响。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里面筑了巢,眼前金星乱冒,左半边脸已经完全没了知觉。

另外三个家丁愣了一下。

只愣了一下,这一愣便给了李云飞喘息的时间。

梁二从右侧扑过来,这个人是梁大的亲弟弟,长相和梁大有七分相似,只是下巴更方一些。他见哥哥被打飞,眼眶瞬间红了,口中大喝一声“你他妈找死”,右腿跨出一大步,左拳直奔李云飞的太阳穴砸来。

李云飞面不改色,右腿猛然提起,膝盖几乎贴到了胸口,小腿像一根绷紧的铁棍向前弹射而出。这一脚叫“右正蹬”,不是什么花哨的腿法,但在实战中极其有效,打的就是对手攻击的空当。梁二的拳头还差两寸才能碰到李云飞的太阳穴,李云飞的脚底板已经结结实实地蹬在了他的腹部。

“噗——”

梁二感觉自己的肚子像是被一头牛撞了,五脏六腑都在腹腔里翻了个个儿,胃里的酸水涌上来,呛得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他的身体弓成了一个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后背撞在院中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簌簌地往下掉。梁二顺着树干滑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肚子,脸憋得发紫,嘴巴张得老大却喘不上气,过了两秒才开始剧烈地干呕。

梁三和梁四对视一眼,同时扑了上来。这两人都是梁作斌从外地雇来的打手,年轻,敢拼命,不像梁大梁二那样有章法,但胜在凶悍。

梁三手里操着一根三节棍,哗啦啦一抖,棍头直奔李云飞的脖颈扫来。梁四则是从后面绕过去,手里攥着一把尺来长的匕首,刀刃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冷光。

李云飞眼神一凛,不退反进,矮身避过三节棍的横扫,右拳从腰间送出,带着腰马合一的力量,后手重拳直轰梁三的面门。这一拳叫“炮击”,是形意五行拳中的“炮拳”,出拳时如同火炮发射,刚猛暴烈,讲究的就是一往无前。

拳面砸在梁三的鼻梁上,咔嚓一声,梁三的鼻骨当场断裂,血花四溅。他的脑袋猛地后仰,三节棍脱手飞出,砸碎了廊下一只青瓷花盆。梁三的身体像一堵被推倒的墙,直挺挺地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的脸上全是血,鼻梁歪到了一边,嘴唇翻开着,露出里面被血染红的牙齿,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发出含混不清的惨嚎。

梁四的匕首已经到了。

刀尖距离李云飞的后腰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刀锋上的寒光映在李云飞后颈的皮肤上,汗毛根根竖起。这一刀如果捅实了,不说什么伤筋动骨,至少也是一个血窟窿。

李云飞没有回头,他的身体感知比眼睛更快,多年摸爬滚打练出来的本能让他向左猛地一拧腰,匕首擦着他的衣料划了过去,刺啦一声,衣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没有伤到皮肉。

梁四一刀刺空,重心前倾,脚下有些踉跄。

李云飞借着他这一拧腰的惯性,右腿如铁鞭般横扫而出。这一腿叫“铁腿功”,练的是小腿迎面骨的硬度,李云飞年轻时候每天踢几百下铁砂袋,小腿骨表面上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实际上骨密度远超常人,一脚扫出去能踢断碗口粗的木桩。

砰的一声闷响,李云飞的小腿骨结结实实地扫在梁四的腰肋上。

梁四感觉自己的肋骨像是被火车撞了,剧痛从肋部蔓延到全身,一股腥甜涌上喉咙。他的身体被这一腿的力量带的横飞出去,在空中转了整整一圈,然后重重地摔在庭院中央的石板地上。匕首脱手飞出去,叮叮当当在地上弹了几下,最终落在梁作斌的脚边。

梁作斌低头看了一眼那把匕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神情。他甚至还有心情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只是端着茶盏的手,指尖比刚才更白了。

梁四躺在地上,想爬起来却怎么也爬不起来,腰肋处传来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痛,呼吸都不敢太大,每吸一口气都像是有人在拿刀剜他的肋骨。

五个人,不到二十秒,全部放倒。

庭院里一时间安静得有些诡异。廊下的丫鬟缩在柱子后面,脸白得像纸,嘴唇不停地哆嗦。几个年轻的家丁站在远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上前。梁大梁二梁三梁四横七竖八地躺在院子里,有的捂脸,有的抱肚,有的蜷着身子,哀嚎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七八个家丁站在原地,腿肚子都在打颤,手里的棍棒攥得死紧,却没人敢往前迈一步。他们看着李云飞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李云飞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衣襟上的灰,面色如常,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雷霆般的出手不过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畏缩的家丁,直直地落在梁作斌脸上,不卑不亢,不急不躁。

梁作斌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害怕,是不悦。

他放下茶盏,骨瓷杯盏和红木桌几相碰,发出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马站在梁作斌身后,一张圆脸上全是汗。他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穿着深灰色的长衫,看起来像个管家,但眼神里那种机警和沉稳,绝不是一般管家能有的。他是梁作斌的心腹,跟了梁作斌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这场面,他心里有些没底了。

老马往前凑了半步,弯腰凑近梁作斌的耳畔,压低了声音,语速很快:“爷,这个李云飞太难对付。您看他那几下子,形意拳的路子,底子相当扎实,梁大他们几个在他手里跟纸糊的一样,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咱们剩下这几个人,我看也悬。”

老马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继续说道:“要不,把军部的人叫来?张副官那边不是一直说要来拜访您吗?他的人就在城东的营房里,骑快马去叫,一刻钟就能到。他们有枪,管他什么形意拳铁腿功,几杆枪顶上来,任他李云飞有通天的本事,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梁作斌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过脸,斜着眼看了老马一眼,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冷意。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老马啊老马。”梁作斌用指节轻轻叩着桌面,笃、笃、笃,一下一下,不紧不慢,“你跟了我十几年,怎么还说这种话?”

老马一愣,腰弯得更低了:“爷,我是为您着想——”

“为我着想?”梁作斌打断了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我的威风。李云飞算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武夫,手里没权没势,就凭着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也配让我梁作斌去搬军部的人?”

老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梁作斌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梁作斌了,这位爷什么都好,就是太好面子。在梁家的地盘上,在自己的府邸里,被一个外来人逼得去搬救兵,这个脸他丢不起。

梁作斌站起身来。

他一米七八的个头,身材匀称,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庭院里的李云飞,夕阳的余晖从他背后照过来,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暗金色的光。他穿着的那件暗紫色锦缎长袍在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腰间挂着一块羊脂白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梁作斌缓缓走下台阶,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李云飞身上,那种眼神不是审视,不是打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玩味的轻蔑,就像猫在玩弄已经落入掌心的老鼠。

他在离李云飞大约两丈远的地方停下来,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扬起下巴,用鼻孔看着李云飞。

“李云飞,”梁作斌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在宣判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你今天进了我梁家的门,打了我梁家的人,你以为你还能站着走出去?”

李云飞站在原地,腰背挺得笔直,目光与梁作斌对视,没有退缩,也没有挑衅,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梁作斌笑了,这一次笑得比刚才更明显一些,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他的嘴角向上弯出一个弧度,眼睛微微眯起来,看起来像是在笑,但那种笑意

“我敢保证,”梁作斌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在咀嚼什么东西,“他不会活着走出梁家府邸。”

话音落下,庭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马站在台阶上,看着梁作斌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想再劝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太清楚梁作斌的脾气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劝他,不但没用,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老马默默地转过身,对廊下一个机灵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子会意,一溜烟地从侧门跑了出去。

老马毕竟跟了梁作斌这么多年,梁作斌不让他叫军部的人,他没敢叫,但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那个小厮是去后院通知厨房的刘师傅的,刘师傅年轻时在军队里待过,手里有几把快枪,藏在后院的地窖里。万一局势失控,至少还有枪能镇得住场面。

这些小动作,梁作斌没有看到,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梁作斌抬起右手,手指微曲,像是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在空中轻轻一弹。这个动作优雅、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就像是一个贵族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身后那片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寻常的家丁,而是七八个黑衣黑裤的精壮汉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庭院四周。这些人面容冷峻,一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身板,袖口和领口都扎得紧紧的,一看就是练家子。他们和之前那些家丁不一样,这些人身上带着一种杀过人才有的气息,眼神冷得像冬天的铁,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无谓的怒吼,只是沉默地、有序地向前靠拢。

老马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里喃喃地说了一句:“正主儿来了。”

梁家的护院分三六九等,外面那些拿棍棒巡逻的是最低等的,梁大梁二那些稍微好一些,但也只是看家护院的角色。真正能打的,是梁作斌贴身的这八个护卫,个个都是从军队里退役下来的老兵油子,手底下见过血,使的是真正的杀人技,不是市面上那些花架子。

领头的是个秃顶的壮汉,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将他的眉毛截成了两段。他嘴角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卷,目光冷冷地盯着李云飞,像是一头在审视猎物的狼。

“爷,”疤眉汉子声音沙哑,像砂纸打磨过的铁皮,“要活的还是死的?”

梁作斌已经转身走回了台阶上,重新坐回那把花梨木太师椅里,端起那盏已经凉透了的茶,轻轻呷了一口。他抬眼看了看疤眉汉子,又看了看李云飞,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随你。”梁作斌把茶盏放回桌上,靠着椅背,两条腿交叠起来,右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红木表面,“不过别弄得太难看,这院子里的青石板才铺了不到半年,弄脏了还得换。”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就像是在吩咐下人打扫房间一样。杀人这种事对他来说,和换一盆花、修一块地砖没什么区别。

疤眉汉子点了点头,取下嘴角的烟卷随手弹到一边,扭了扭脖子,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兄弟们,听到了没?”疤眉汉子偏头对身后的七个人说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狠劲,“爷说了,随我。”

七个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动作比之前那批家丁快了不知道多少倍,而且配合极其默契,显然是经过长期训练的。两个人封住李云飞的左右两侧,四个人占据四个方向形成合围之势,还有两个人游走在外围,随时准备补位或者防止李云飞突围。这是军队里的战阵配合,不讲什么招式套路,讲究的是最简单最有效的方式——用人数优势和配合默契,在最短的时间内制服对手。

李云飞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终于认真了。

之前和梁大梁二那些人交手,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连三分力都没用上。但面前这八个人不一样,他们身上那种铁血的气息,那种杀过人之后特有的冷酷和漠然,让李云飞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

他知道,这一架不好打。

但他没有后退。

李云飞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浑身上下的肌肉像拧紧的发条一样绷了起来。他的双眼从之前的平静变成了一种锐利的光芒,像是两把出鞘的刀。

第一个黑衣汉子上来了。

这人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右手握着一把短刀,刀锋直奔李云飞的咽喉划来。这一刀又快又狠,不留任何余地,是标准的军用格斗术里的割喉刀法,一招毙命,没有任何花哨。

李云飞身体微微后仰,刀锋擦着他的下巴划过去,带起的气流在他皮肤上留下一道凉意。他没有后退,反而借着后仰的惯性将身体弹回去,右肘如铁锥一般狠狠地撞向对方的胸口。这一肘用的是八极拳里的“铁山靠”的变招,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一个点上爆发出来。

咚的一声,像擂鼓一样沉闷。

那黑衣汉子胸口遭到重击,身体猛地向后一仰,但他的反应极快,脚下一蹬,硬生生稳住了重心,没有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倒飞出去。他只是退了两步,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欺身而上。

另外三个人同时出手了。

左边的汉子的腿扫向李云飞的膝盖,右边汉子的拳头直奔他的太阳穴,正面那个黑衣人的短刀由下而上斜撩他的腹部。三个方向,三个致命的攻击,几乎同时到达。

老马在台阶上看得手心冒汗,帕子已经被他攥成了一团湿淋淋的布疙瘩。

廊下那些丫鬟家丁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有的捂住了眼睛,有的捂住了嘴巴,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那一幕——李云飞被三面夹击,要么膝盖被踢碎,要么太阳穴被打爆,要么肚子被短刀开膛,或者三者同时发生。

梁作斌端着茶盏的手稳如磐石,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庭院里的打斗,而是在低头端详茶盏上青花的纹路,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他的嘴角始终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冷笑,眼角眉梢都是从容,都是笃定,都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傲然。

笃、笃、笃。他的指节继续有节奏地叩击着红木扶手,在午后的庭院里回荡出一种诡异的韵律。

庭院里风声骤紧,八名黑衣护卫杀气腾腾地将李云飞围在中央,每个人的眼中都透着致命的寒光。李云飞深深吸了一口气,浑身上下的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那是他体内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韧带都在瞬间被激活的信号。

最先扑上来的是疤眉汉子,这个领头的秃顶壮汉左边眉骨上那道疤痕在阳光下泛着暗红的光。他出手比之前那些人狠辣得多,右拳直取李云飞的咽喉,左拳藏在腰间随时准备补击,脚下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踩在青石板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

李云飞侧身避过这一拳,右手顺势搭上对方的手腕,想借力将他带出去。但疤眉汉子的下盘极稳,身体只是微微晃了一下,随即右膝猛地顶向李云飞的小腹。

这一下又快又阴,如果是普通人挨上这一膝,恐怕当场就要失去战斗力。

李云飞腰腹猛地一收,小腹凹陷下去将近两寸,疤眉汉子的膝盖擦着他的衣服过去,带起一阵劲风。紧接着,李云飞左掌猛地拍向疤眉汉子的面门,这一掌虚虚实实,看起来力道十足,但真正致命的杀招藏在他的右脚上——他的右脚悄无声息地探出,脚尖直奔疤眉汉子的膝弯。

疤眉汉子的反应确实快,他猛然抬腿避开这一脚,身体向后滑了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就这么几下交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对方不是善茬。

“好功夫。”疤眉汉子破天荒地夸了一句,但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惜了。”

话音未落,另外三个黑衣护卫已经联手杀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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