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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归途的信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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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理解。”王医生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我们中心有一对一的驻院治疗项目,封闭式环境,没有外界干扰,可以让你专心康复。效果非常好,很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治疗后都重获新生。费用是每月两万,包含住宿、饮食和所有治疗。”

每月两万!林薇心中震惊。这根本不是普通大学生能承受的。

“我……我没这么多钱。”她小声说。

“可以向家里要,或者我们提供分期付款方案。”王医生的笑容变得微妙,“重要的是你的健康,钱可以慢慢还。而且,如果你配合治疗,恢复得快,可以提前出院,费用会相应减少。”

这简直是诱骗加软禁!林薇几乎可以肯定,这里有问题。但她需要更多证据。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想和家里商量。”

“当然可以。”王医生笑容不变,“不过,我建议你尽快决定。你的测试结果显示,抑郁和焦虑指数都很高,有自伤风险,需要及时干预。我们可以先安排一次体验,让你感受一下疗养院的环境,怎么样?今天下午就有车过去。”

机会来了。林薇心脏狂跳,表面却装作犹豫:“今天下午?会不会太快了……”

“早干预早受益。而且体验是免费的,如果你不满意,随时可以离开。”王医生起身,“这样,你先休息一下,我安排车。两点出发,可以吗?”

林薇点头同意。王医生离开后,她立即用暗语给柳倩发了信息:“被建议去疗养院‘体验’,下午两点出发,可能过夜。安全,勿担心,按计划进行。”

信息发出后,她将手机调成静音,藏在衣服内袋。微型录音设备一直在工作,记录下了刚才的所有对话。

下午两点,林薇和另外三个年轻人一起坐上前往疗养院的面包车。其中两个看起来神情恍惚,像是服用了药物;另一个年轻女孩则一直在哭,说自己不想去。

“去了就好了,那里很舒服,没有烦恼。”陪同的工作人员是个壮实的男人,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车开了近一个小时,到达市郊的“静心疗养院”。这里果然如张明所说,围墙高筑,铁门紧闭,摄像头遍布。进门时,林薇注意到,门卫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份证,并收走了他们的手机——她早有准备,交出了一个备用机,真正的手机藏在身上。

疗养院内部比想象中好,绿树成荫,有小花园和运动场,建筑干净整洁。但林薇注意到,所有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网,活动区域有工作人员“陪同”,而且这里的人——无论是所谓的“患者”还是工作人员——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她被安排进一个双人间,室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眼神空洞地坐在床上,对林薇的到来毫无反应。

“她叫小雅,来了三个月了,恢复得不错。”带她来的护士笑着说,“你们先休息,晚饭时带你们参观。”

护士离开后,林薇试图和小雅交谈,但对方只是摇头,一个字也不说。林薇注意到,小雅手腕上有细小的疤痕,像是自伤留下的。

晚饭时间,林薇被带到食堂。这里大约有三十多人,安静地排队打饭,安静地吃,几乎没有人交谈。她仔细观察,试图寻找李文博的身影,但没有看到相似的人。

晚饭后是“团体活动”,在活动室里看电视。林薇趁着去洗手间的机会,溜出了活动区域。她记得张明说过,疗养院分为A、B、C三个区,A区是轻度患者,B区中度,C区重度。她所在的是A区,李文博如果在,很可能在B区或C区。

走廊里灯光昏暗,监控摄像头在转动。林薇贴着墙,小心避开监控盲区。经过一扇虚掩的门时,她听到里面传来对话声:

“23床今天又闹了,加了剂量才安静。”

“这些年轻人,动不动就要死要活,关几个月就老实了。”

“对了,B区那个程序员,家里又汇钱了,三万。他妈的,这生意真好做,人关着,钱照收。”

“小声点,隔墙有耳……”

林薇心脏狂跳,轻轻推开一条门缝,看到两个工作人员在抽烟。她悄悄打开录音设备,记录下这段对话。

突然,一只手拍在她肩上。林薇吓得几乎叫出声,回头看见一个年轻男护士,眼神严厉:“你在这里做什么?A区的人不能来这边。”

“我……我迷路了,找不到回房间的路。”林薇装出害怕的样子。

男护士打量她几眼:“走吧,我送你回去。记住,疗养院有规定,每个区的人不能乱跑,不然要受罚的。”

回A区的路上,林薇注意到一扇紧闭的铁门,上面写着“C区”。门突然打开,一个护工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一个瘦削的年轻人,低着头,左手无力地垂在扶手上。

在那一瞬间,走廊灯光照在他左手腕上——一个树叶形状的胎记清晰可见。

李文博!林薇几乎可以肯定。但就在她要仔细看时,男护士催促道:“快走,别乱看。”

那一夜,林薇几乎没睡。她必须想办法联系外界,但手机在这里没有信号,显然被屏蔽了。她需要找到向外传递信息的方法。

第二天上午,是“园艺治疗”,患者被带到小花园照料植物。林薇注意到,花园紧挨着围墙,围墙外是一条小路,偶尔有车辆经过。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在护士不注意时,她迅速摘下一片较大的叶子,用指甲在上面刻下“SOS,静心疗养院,B区李文博,救命”的字样,然后将叶子揉成团,用尽全力扔出围墙。

叶子越过围墙,落在墙外的小路上。林薇祈祷有人能看到,但更可能的是被清洁工扫走。

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了。

回到房间,她开始策划下一个方案。晚饭时,她故意打翻汤碗,弄湿了衣服,被允许回房间更换。经过护士站时,她注意到有一部固定电话,但有两个护士在值班。

突然,火警铃响了!疗养院里一阵骚动,护士们匆忙跑向报警点。林薇趁乱溜进护士站,抓起电话,迅速拨通了柳倩的号码。

“姐,是我,静心疗养院,B区或C区,李文博在,这里有问题,快报警……”她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小薇?你在哪?安全吗?”柳倩的声音急切。

“我还好,但必须挂了,有人来了……”

挂断电话,林薇迅速离开护士站,混入慌乱的人群中。火警是假警报,很快被解除,但已经足够她传递出信息。

当晚,林薇被单独叫到“咨询室”。王医生坐在桌后,表情严肃。

“林小姐,我们注意到你今天有些异常行为。”王医生推了推眼镜,“乱跑、向墙外扔东西、还用了我们的电话。这些行为很危险,说明你的病情比我们评估的更严重。”

“我只是迷路了,电话是想打给家里……”林薇辩解。

“不必解释。”王医生打断她,“基于你的情况,我们决定将你转入B区,进行更集中的治疗。放心,这是为你好。”

林薇心中一沉。B区管理更严格,更难与外界联系。但她没有慌乱,既然信息已经传递出去,她相信姐姐和警方会采取行动。

“我可以配合治疗,但能不能让我和家人说一声?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

“治疗期间需要完全隔离,不能与外界联系,这是规定。”王医生按了桌上的铃,两个男护工走进来,“带林小姐去B区,安排一个安静的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林薇被带到B区,关进一个单间。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马桶,没有窗户。门关上后,一切声音都被隔绝了。

她坐在床上,抱住膝盖。黑暗让她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地下室,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但这一次,她没有颤抖,没有哭泣。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林薇,你不是受害者,你是战士。你在这里是为了救一个人,就像当年别人救你一样。

她闭上眼睛,开始数数。这是心理咨询师教她的方法,在焦虑时,数数能帮助平静。一、二、三……数到一百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灯光刺眼。林薇眯起眼睛,看到王医生和几个护工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你到底是什么人?”王医生冷冷地问。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警察来了,包围了疗养院,说要搜查。”一个护工慌张地说。

王医生的脸瞬间惨白。她狠狠瞪了林薇一眼,转身对护工说:“快,把C区的人转移,从后门走,快!”

“来不及了,前后门都被堵了!”

混乱的脚步声、喊叫声、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林薇站起身,走到门口。走廊里一片混乱,工作人员四处奔跑,患者们惊恐地躲在房间里。

“呆在这里别动!”王医生对林薇吼道,但声音里已经没了之前的威严,只有恐慌。

林薇没有听话。她走出房间,逆着人流,向C区跑去。她必须找到李文博,不能让他被转移或隐藏。

C区的铁门虚掩着,里面灯光昏暗。林薇推开门,看到走廊两侧是一个个小房间,有些房间传出呜咽声。她一间间找过去,喊着“李文博”的名字。

“谁?”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最里面的房间传来。

林薇冲过去,门锁着,她从窗户看进去。一个瘦得脱形的年轻人蜷缩在角落,左手腕上的树叶胎记清晰可见。

“李文博?你是李文博吗?你妈妈陈素珍在找你!”

年轻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妈……我妈?”

“对,你妈妈找了三年,她在等你回家!”

外面传来警察的喊话声:“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放下武器,释放所有人质!”

混乱持续了半小时。警方控制了整个疗养院,抓获了包括王医生在内的十二名工作人员,解救了三十四名被非法拘禁的“患者”。经查,这个所谓的“疗养院”实际是一个非法拘禁、强迫劳动、骗取家属钱财的犯罪窝点。他们以心理咨询为名,诱骗或强行带走年轻人,伪造精神疾病诊断,向家属索要高额“治疗费”,同时强迫“患者”从事网络诈骗等非法劳动。

李文博被解救出来时,几乎无法站立。三年的囚禁和药物控制,让这个曾经阳光的年轻人变得憔悴不堪,语言能力也严重退化。但他紧紧攥着林薇的手,反复问:“我妈……真的在等我?”

“真的,她从来没有放弃找你。”林薇轻声说。

柳倩冲进疗养院,看到妹妹安然无恙,一把抱住她,眼泪夺眶而出:“你吓死我了!下次再也不准这样冒险!”

“姐,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林薇拍着姐姐的背,声音哽咽,“而且,我们找到他了,找到李文博了。”

警车外,李文博被抬上救护车。他躺在担架上,望着深圳灰蒙蒙的天空,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三天后,江州灯塔书店。陈素珍接到柳倩的电话,连夜坐火车赶来。当她看到救护车里那个瘦骨嶙峋、眼神呆滞的年轻人时,整个人僵住了,然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文博!我的儿啊!”

李文博转过头,看着三年未见的母亲,嘴唇颤抖,终于发出微弱的声音:“妈……”

母子俩抱头痛哭。三年的寻找,一千多个日夜的煎熬,在这一刻化作泪水。柳倩、林薇和郝铁站在一旁,眼眶湿润。

“谢谢,谢谢你们……”陈素珍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柳倩扶起她:“阿姨,回家就好。文博需要时间恢复,但最重要的是,你们团聚了。”

深秋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在灯塔书店门前的小路上。陈素珍推着儿子的轮椅,慢慢走在落叶上。李文博仰起头,让光线洒在脸上,露出一丝久违的笑容。

书店里,柳倩、郝铁和林薇站在窗前,看着这一幕。

“第四十四个。”柳倩轻声说。

“不,”林薇摇头,眼中闪着泪光,“是第一个。第一个我们亲手从黑暗中带回家的人。”

郝铁搂住两人的肩膀:“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第一百个。只要我们还在,归途就永远在。”

风铃轻响,又有新的访客推门而入。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手中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眼中满是期盼:“请问……这里是‘归途’吗?我想找我的女儿……”

柳倩转过身,脸上露出温和而专业的微笑:“是的,这里是。您请坐,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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