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召见的背后（1/2）

马车在城门口停住。西施掀开车帘，跳下马车，隔着熙熙攘攘的人流，与周怀瑾四目相对。他瘦了，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倦色，但眼睛还是亮的，像台州夜海里那盏不灭的渔火。

“周少爷。”西施喊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周怀瑾牵着马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他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你瘦了。”

西施眼眶一热，却硬生生忍住了：“你也是。”

郝铁从马车上跳下来，拍了拍周怀瑾的肩膀：“周少爷，你可算到了。西施姑娘刚才进了宫，见了皇上，刘大人也留在宫里了。”

周怀瑾脸上的笑意敛去，变得严肃起来：“皇上见了你们？”

“见了。”西施把经过简略说了一遍，最后道：“皇上说，魏忠贤党羽遍布，要动他，不是一道弹章就能解决的。他还在等更多的证据。”

周怀瑾从怀里取出那本账本，油布裹得严严实实：“我拿到了。泰和钱庄的账本，百万两银子的去向，每一笔都记着。曹化淳搜刮的税银，除了进魏忠贤私库，还有一部分送到了京城，存在魏忠贤的外宅里。这本账，足够让魏忠贤死一百次。”

西施接过账本，掂了掂分量，心里像落了一块石头：“那我们赶紧递上去。”

“不急。”周怀瑾道，“皇上既然说了要彻查，就说明他心里已经动了。但魏忠贤在宫里的耳目太多，我们若是贸然递上去，万一走漏了风声，反而坏事。得想个办法，让账本直接到皇上手里。”

西施想了想：“王安。他今天帮了我们，应该还能再帮一次。”

周怀瑾皱眉：“王安？司礼监的人？”

“对。”西施道，“他恨魏忠贤，愿意帮我们。今天就是他安排刘大人进宫的。账本若交给他，他应该有办法递到皇上手里。”

周怀瑾沉吟片刻：“王安这个人，我听说过。他在司礼监待了二十年，城府极深。他帮我们，未必是真心，可能只是想利用我们扳倒魏忠贤，好自己上位。”

“我知道。”西施道，“但我们现在没有别的路可走。魏忠贤已经起了疑心，账本留在我们手里，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不如赌一把。”

周怀瑾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好。那就赌一把。”

当夜，西施去找赵嬷嬷，让她传话给王安。第二天一早，王安派了一个小太监来，把账本取走了。临走时，小太监留下一句话：“王公公说，最迟三天，会有消息。”

三天。又是三天。西施觉得，她这辈子好像都在等。等消息，等结果，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转机。她坐在客栈的窗边，望着京城的天色，心里默默数着日子。

第一天，京城风平浪静。第二天，传来消息说，魏忠贤在司礼监发了一通火，说“有人吃里扒外，私通外官”，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司礼监上下人人自危。西施听了，心里一紧——魏忠贤已经察觉到有人在暗中递东西了。

第三天傍晚，赵嬷嬷来了。她进门时脸色发白，声音发颤：“出事了。王安被抓了。”

西施猛地站起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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