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7章 召见的背后（2/2）

“今天下午，魏忠贤带着锦衣卫，闯进司礼监，把王安拿下了。”赵嬷嬷道，“罪名是‘私通外官，图谋不轨’。现在人被关在东厂的牢里，生死不知。”

西施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她扶着桌子，稳住身子：“账本呢？账本有没有被搜出来？”

“不知道。”赵嬷嬷摇头，“王安被抓的时候，司礼监被翻了个底朝天。账本若在他手里，怕是已经被搜走了。”

西施心里一沉。账本若落到魏忠贤手里，那他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王安被抓，说明魏忠贤已经知道有人在递东西。但他抓王安，未必是因为账本。他可能只是察觉到有人私通外官，想杀鸡儆猴。账本未必在他手里。”

周怀瑾从里屋走出来，脸色凝重：“不管账本在不在他手里，王安被抓，我们的路子就断了。魏忠贤既然动了手，接下来就会查得更紧。我们得赶紧想办法。”

西施想了想：“还有一条路。杨涟杨大人。他是左都御史，弹章就是他上的。账本若还在京城，我们可以直接交给杨大人，让他想办法递上去。”

“杨大人那边，怕是也被盯上了。”周怀瑾道，“魏忠贤既然动了王安，就不会放过杨涟。他可能已经派人监视杨府了。”

西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那我们就绕过所有人，直接去找皇上。”

周怀瑾看着她：“怎么找？”

“皇上召见过我。”西施道，“他记得我的名字。我若再去求见，或许能见到他。”

周怀瑾皱眉：“你一个民间女子，想见皇上，哪有那么容易？上次是王安安排的，现在王安被抓了，你连宫门都进不去。”

西施咬了咬唇：“那就想办法。我认识赵嬷嬷，她在宫里有旧识。只要能递个话进去，让皇上知道账本的事，或许还有转机。”

周怀瑾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终于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西施摇头，“你身上有案子，曹化淳的人正在找你。你若露面，反而危险。”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周怀瑾道，“西施，你从台州一路到京城，已经够不容易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西施看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想起台州的暴雨，想起念慈堂的灯火，想起这个人在钱塘江边攥着信纸、指节发白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道：“那我们就一起去。生死一起。”

周怀瑾看着她，忽然笑了：“好。生死一起。”

当夜，两人没有睡。西施把刘振雄的供词、杨涟的弹章副本、周怀瑾带回来的账本摘要，全部重新抄了一份，用油布裹好，缝在一件贴身的内衣里。郝铁留在客栈，守着最后一份副本。

第二天一早，西施和周怀瑾出了门，往皇城方向走去。京城的清晨，雾气未散，宫墙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巨兽。他们走到午门外，被侍卫拦住了。

西施上前，递上一块腰牌——那是王安被抓前，托赵嬷嬷转交给她的，说是“万一出事，凭这个能进午门”。侍卫看了腰牌，又打量了他们一眼，放行了。

他们穿过午门，沿着宫道往里走。西施的心跳得厉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不知道前面等着她的是什么，是皇上的召见，还是魏忠贤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