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南天门权柄压威(1/2)
洛博赤红的双目死死锁着玄德真人,周身狂暴的气息丝毫未减,显然是要将玄德真人彻底撕碎,以泄心头之恨。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粗壮的双手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壑,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白色雾气,庞大的身躯所过之处,碎石簌簌滚落,尽显原始而狂暴的威慑力。
玄德真人,道一盟副盟主,修道界泰山北斗般的人物,被一个半妖逼到这种境地,被一头不知道从哪个冰窟窿里爬出来的怪物吓破胆——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他这辈子还怎么在修道界立足?
恐惧在心底翻涌,但他用愤怒盖住了它。
用声音盖住了它。
“妖孽!”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高到破音,高到连他自己都觉得刺耳。但那声音越大,他的底气就越足——不是真的足了,是听起来足了。
“你以为放出一头畜生,就能吓住本座?!”
他双手猛地探入袖中,抽出一叠黄纸。
那叠黄纸只有巴掌大小,整整齐齐,每一张都剪成了人形、马形、鹤形、熊形。纸面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朱砂描边,金粉点睛,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纸人术。
玄德真人的压箱底秘技。
“本座四十年修行,岂是你这妖孽能撼动的?!”
他一甩手,数十张纸人、纸马、纸鹤、纸熊从手中飞出,在空中盘旋、旋转、膨胀。
纸片像被风吹鼓的帆,从巴掌大小猛地胀大到真人大小。纸张不再是纸张,变成了某种介于实体与虚体之间的物质,泛着黄白色的光,表面符文流转,像是有生命在纸面下涌动。
纸人落地时发出“啪”的一声,像湿泥拍在地面上。
它们站起来了。
纸人,二十八个。
纸骑,十五匹。
纸鹤,五只。
纸熊,两头。
纸人手持纸矛纸盾,排成队列,面无表情,纸面上画着的五官只有淡淡的墨痕,眼睛是两个空洞的红点。
纸骑的马蹄是纸卷成的,但踏在地上时碎石翻飞,竟有千钧之力。纸鹤翼展两米,在空中盘旋,翅膀扇动时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像风吹过书页。
纸熊最为庞大,站起来足有两米五高,纸做的熊掌比蒲扇还大,一巴掌能把人拍成肉饼。
纸骑兵跨上纸马,纸矛平举,列阵冲锋。
纸鹤从空中俯冲,纸喙如铁锥刺向洛博的头颅。
纸熊从两侧包抄,熊掌拍向洛博的胸腹。
玄德真人站在最后方,双手掐诀,十指翻飞,嘴唇翕动如念咒。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顺着鼻梁往下滴,滴在道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洛博站在那里,看着冲过来的纸骑兵、俯冲的纸鹤、包抄的纸熊。
它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第一个纸骑兵冲到面前,纸矛刺向洛博的胸口。
洛博随手一抓。
纸矛在他手里像纸一样——事实上它就是纸做的——被捏成一团,纸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他顺手一扯,纸骑兵连人带马被拽了过来,另一只手抓住纸人的脑袋,轻轻一拧。
纸人的脑袋被拧了下来。
纸做的脖子断口处没有血,只有碎纸片和几道散逸的符文光芒。纸骑兵的身体晃了两下,像断了线的木偶,啪嗒一声散落在地上,变成一堆普通的、湿漉漉的黄纸。
洛博一伸手,抓住纸鹤的脖子。
那只纸鹤在他手里挣扎,纸翼扑棱棱地扇动,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洛博把它凑到嘴边,张开嘴,露出两排结实坚硬的牙齿。
他咬了一口。
纸鹤的脖子被他咬断了,碎纸在嘴里嚼了两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嚼饼干。他面无表情地嚼完,咽了下去。
纸鹤的身体在他手里失去了光泽,符文灭了,纸张变软变脆,像一块被水泡过的纸板,软塌塌地垂下来。
满地的纸屑。
满地的符文碎片。
纸骑兵、纸马、纸鹤、纸熊——玄德真人压箱底的纸人术,他练了几十年、引以为傲的秘技,在洛博面前撑了不到两分钟,全部变成了一地的碎纸。
玄德真人的双手从掐诀变成了握拳。
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间渗出来。他不觉得疼,或者说他根本感觉不到疼——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还有什么?还有什么能用?
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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