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一曲唱罢，鸟巢响起万人合唱！（1/2）

《阿刁》结束后的掌声，持续了一会儿。

苏灿向看台挥手，等声音稍稍落下，走回话筒前。

“在金陵，我们听过一些讲述。”

“接下来这首，想请大家再听一次。”

李思思翻好曲谱，向伙伴示意。

钢琴声响起。

近处有人认出《止战之殇》，轻轻碰了碰身旁的朋友。

两人随即坐好。

苏灿听着节奏进入，重新握住话筒。

……

说唱从人声里展开。

句子有长有短，苏灿将它们放进节拍，字句却没有被节奏挤得模糊。

有些地方轻轻带过，停顿以后，下一处画面便跟着出现。

战火中的泪光，吵着要糖的孩子，被遮住的阳光。

观众刚才还举着应援棒，此刻慢慢放下来。

康导坐在看台上，目光落在舞台中央。

他听过这首歌，也看过那场直播。

如今换到鸟巢，伴奏从四周传来，人声仍然清楚。

苏灿没有为了大场馆刻意加重每一个字。

李思思的琴声在句子之间往下走，顾衡接住节奏，陆子野与沈临川听着人声进入。

到了词句密集的地方，苏灿的气息仍然稳。

后排观众望着大屏幕，能看见他调整呼吸，也能听清每一次停顿之后，接上来的声音。

他知道哪里该往前，哪里该停一下，让听众有时间接住句子里的意思。

康导原先还在留意大屏幕的镜头。

听到后来，已经不再想着该怎样切画面。

歌声里，孩子的脸渐渐清楚。

他们原本该惦记什么？

吃饭，玩耍，等家里人叫自己回去。

可战争闯进来以后，连这些最寻常的事，也变得遥远。

康导靠着椅背，慢慢收住了搭在扶手上的手。

……

节奏继续向前。

苏灿稍稍调整呼吸，声音接入下一段。

[孩子们眼中的希望，是什么形状]

[是否醒来有面包当早餐，再喝碗热汤]

[农夫被烧毁土地跟村庄，终于拿起枪]

[她却慢慢习惯，放弃了抵抗]

[孩子们眼中的希望，是什么形状]

[是否院子有秋千可以荡，口袋里有糖]

[刺刀的光被仇恨所擦亮，在远方野蛮]

[而她却微笑着，不知道慌张]

康导听着，目光没有移开。

问题很简单。

希望是什么形状？

歌里给出的东西，简单得让人心里发紧。

一顿早餐，一碗热汤，口袋里有糖。

这些画面比宏大的词更近。

他想起平时赶着做节目，听见有人抱怨盒饭凉了，便让工作人员去换。

当时只是一件随手处理的小事。

可放在歌里的战乱中，能吃到热的东西，已经成了孩子眼中的希望。

康导轻轻呼出一口气。

周围的观众也安静听着。

没人催着苏灿赶快唱到下一首。

这首歌来到收官舞台，仍然让人愿意停下来。

……

金陵，一户人家的客厅里，电视正放着演唱会直播。

有人刚从厨房出来，听见这首歌，便将水果盘放到桌上。

“唱到这首了。”

沙发上的人应了一声，把手机放下。

他们看过金陵那期节目，也听过发布的现场版。

屏幕里，苏灿继续唱着。

家里有人望了一眼窗外。

远处的楼上亮着灯，楼下偶尔传来车声。

白天经过的街道，夜里仍有人回家。

他看了一会儿，重新望向电视。

“周末去纪念馆看看吧。”

身旁的人点点头。

“好。”

没有再往下聊。

他们知道那段历史，也去过那里。

只是日子一忙，总觉得离自己很远。

今晚听见这首歌，又想认真看一次那些留下来的讲述。

厨房的灯还亮着。

桌上的茶有热气，几人坐在一起，听完了最后一段。

……

鸟巢里，人声渐渐收下。

李思思接起尾音，苏灿站在原地，等伴奏结束。

掌声从看台上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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