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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睿王探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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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

他步履沉缓地走回居所,刚踏入院门,袁枭便快步迎上。

身姿恭敬垂首,目光却牢牢锁着御尘的神色。

相伴多年,他早已将殿下的一颦一笑刻在心底,一眼便看出对方心神俱损。

“殿下。”袁枭语声沉稳,上前半步虚扶在侧,分寸恪守属下本分,关怀却分毫不少:“一路劳顿,属下扶您去歇息吧。”

御尘没有应声,任由他扶着走到软榻旁,颓然坐倒,将脸埋进膝头,声音闷哑:“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御尘闭眸,在心底淡淡唤「阿昭。」

【舍得喊我了?】云昭的声音立马出现在脑海中。

「有没有能让我真实重病,卧床不起,体虚郁结,难查症结的药。不伤根基,但要所有医者都诊不出根源这种。」

【有,诡症丹。服用后生成真实郁结沉疴,脉象紊乱,体虚神颓之相,若非柳老爷子和青衣居士这种大能,根本无法溯源。】

「多少积分?」

【50积分。】

「给我来一颗。」

【这可不是假病哦?不至于让你死了,但也绝不好受。】

「没事。」

指尖多了一枚微凉丹药。

【嘟---宿主购置商城物品:诡症丹,积分减50,当前积分:805】

御尘没有犹豫,抬手直接咽下。

药力入体的瞬间,不是剧痛,是一种缓慢地,蚕食四肢的虚脱与沉冷。

胸口闷堵窒息,四肢骤然脱力,脑中昏沉发胀,浑身气血虚浮紊乱。

他连撑住身子的力气都没有,身躯一软,直接重重栽倒在软榻上,彻底动弹不得。

门外守候的袁枭听见动静,即刻跨步入内。

一抬眼,他心脏骤然攥紧。

方才归来时虽神色黯淡,依旧立得稳走得正的殿下,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唇色褪尽,眉眼垂落,呼吸浅弱,整个人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所有生机,静静瘫在榻上,连睁眼都费力。

“殿下!”

袁枭步伐急促却不乱,瞬间跪至榻边,指尖稳稳探上御尘额头,腕脉。

入手一片虚凉,脉象紊乱飘忽,极不稳定。

他跟随御尘多年,见过殿下闹脾气,装任性,耍疯癫,见过他千般模样,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毫无生气,虚弱垂危的模样。

这一刻,袁枭心底是全然真实的,彻骨的慌乱。

在他此生信仰里,御尘是救他性命,予他一切的神明。

“殿下哪里不适?属下即刻去请医师!”

御尘勉强掀了掀眼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浑身都…难受。”

只五个字,便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袁枭不敢耽搁半分,即刻转身飞步外出,接连派人请遍都城内有名的民间医师。

一众医师轮番入府,诊脉,观气,查色,反复推敲。

可所有人最后都是同一个结果。

脉象虚浮紊乱,气血大亏,神思郁耗,却查不出任何病灶,查不出病根,开不出对症药方。

人人束手无策。

“体虚郁结过重,倒像是积念成疾,怪哉。”

“怪症,从未见过这般无根之沉疴。”

“只能静养,无法施治。”

医师们摇头叹息,束手离去。

府中下人见状惶恐不安,流言自然而起。

安王殿下骤然重病,一病不起,遍请名医无人能治,怪症诡疾,无从下手。

消息无人刻意散播,却顺着人心惶恐,越传越广,不出一日,传遍整座都城。

宫中自然听闻。

司延得知御尘骤然重病,卧床不起,名医无策,联想到他近日查案受挫,心境崩塌,只当是积郁成疾,伤及根本,即刻传旨,令医师院的众医师集体赶赴王府问诊。

医师队伍匆匆而至。

厅堂安静肃穆,御尘静静卧于榻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是实打实的沉疴重病,无半点伪装。

袁枭寸步不离守在榻边。

他躬身侍立,眼底是压不住的焦灼与紧绷。

自家殿下太苦了。

每一位医师上前诊脉,他都屏息静待,指尖微攥,心底祈愿殿下无事。

可结果依旧相同。

一众医师轮番诊查,最终全部面露凝重,束手无策。

“安王殿下乃是极重的心郁内耗之症,内气虚损严重,神思溃散,无根无灶,汤药只能维稳,无法医治。”

“此症诡异,非药石可医,只能想法子去请来青衣居士或是柳老爷子了。”

宫中医师,同样无能为力。

医师们离去之后,院落彻底归于安静。

下人尽数退下,只余主仆二人。

连日来,袁枭不眠不休,寸步不离守在御尘榻前。

他亲自试温汤药,亲手换热帕,入夜替殿下掖被,时时探脉,日夜值守。

御尘昏沉嗜睡,时常半梦半醒,每一次睁眼,必然看见袁枭立在榻前。

袁枭从未有过半句怨言,也从未质疑殿下为何骤然染此怪症。

他只知道,殿下难受,他便要守着,护着,撑着。

能替殿下分担分毫,便是他毕生唯一意义。

府中病讯喧嚣,终究传入了睿王府中。

一阵轻而急促的履声穿庭而至。

院门推开,锦衣少年疾步入内,眉眼澄澈,满面真切忧色,径直奔至榻前。

“哥哥!”

御尘病后面色近乎透明的苍白,褪去了往日骄纵桀骜的血色。面上覆着一层久病难消的倦沉。

往日鲜活张扬的锐气尽数敛尽,只剩一派脆弱易碎的恹恹病态,连呼吸都轻浅微弱,稍一动弹,便透着摇摇欲坠的虚浮。

阎璟望着床榻上气若游丝的御尘,心头一紧,语声都染了慌张:“听闻你卧病多日,宫中医师都束手无策,我放心不下,即刻便过来了。”

袁枭立身侧旁,垂首恭敬行礼:“睿王殿下。”

御尘勉力掀开眼帘,眸光浅浅落在弟弟干净无垢的脸上,气息虚微,声线轻淡:“无妨,只是体虚乏神。”

“这还叫无妨?”阎璟蹲至榻边,蹙着眉细细打量他病态沉沉的模样,语气真挚恳切:“你身子素来硬朗,何曾这般连日困顿,药石难医?。”

“舅父派来的医师如何说?”

御尘一话三喘:“无妨,只是有些,郁结于心。”

他稍作停顿,思索片刻,才轻声开口,委婉劝诫:“哥,我知晓你执着过往旧事,屡屡与舅父相抗。只是你这般日日郁结在心,伤身耗神,实在不值。”

他心思简单,所见即所得,只当所有病痛当真是那些所致。

“往事浮沉,何必深究。”阎璟看着他,字字都是纯粹的好意:“往后安分静养,不与舅父作对,不寻那些旧纷,安安稳稳做你的安王,身子才能好得彻底。”

这番软声规劝,句句赤诚,却句句天真。

御尘静静看着他澄澈无垢的眉眼,心头五味杂陈。

他这辈子锋芒尽露,偏执疯癫,步步涉险,大半桀骜,皆是调查当年之事,可为护住眼前这朵不经风雨的温室稚花,自己从未讲这些事情往他身上压过,也从未告诉过他当年的诸多疑点。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太清楚了。

阎璟太软,太愚,太轻信人心,永远看不透层层遮掩的真相与寒凉。

当初还是晏秋时就已察觉他的为人了。

多说无益,亦辩无可辩。

御尘倦极,微微侧首,语声轻弱却疏离,懒得再跟他争辩了:“袁枭,送睿王回府。”

阎璟一怔,还欲再劝:“哥…”

袁枭适时上前,身姿恭谨有度,语气沉稳妥帖:“睿王殿下,殿下体虚神弱,禁不得多言劳神,还请先行移步,改日再来探视为宜。”

阎璟看着兄长倦怠苍白的侧脸,终究不敢再扰,只能满心牵挂地叮嘱几句好生休养,方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庭院再度归于死寂。

【嘟---恭喜宿主完成主线任务:睿王的探望,积分加10,当前积分:8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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