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终极测试：天道の哲学考场（2/2）
第三扇门里的“陈观”，就是现在的他——抽象的、荒诞的、不按常理出牌的“甲方陈观”。
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
陈观几乎没有犹豫。
“我选第三扇。”
天道眯起眼睛：“不仔细想想？第一扇门里的你，修为已至掌道境，一剑可斩星辰。第二扇门里的你，麾下强者如云，一言可为天下法。第三扇门里的你……依然是个筑基都算不上的小城主，每日被圣棺吸血，被天劫威胁，被各方势力觊觎。”
“选前两个，你可以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选第三个，你什么都没有。你确定？”
陈观笑了。
“天道大人，您这个问题问得就不对。”
“您说前两个我‘什么都拥有’，第三个我‘什么都没有’。但您忘了——第三个我，有这座城，有城里这些人，有这口虽然坑爹但关键时刻能帮忙的棺材。”
“力量可以自己修炼，地盘可以慢慢扩张。但有些东西，换了人就没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
白晓在抹眼泪。
黄莹莹抱着锅铲哭得稀里哗啦。
月璃长老背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
李薇依然面无表情，但手里的牌子换成了——
“选错了我们也跟着你。”
嫦娥仙子站在城墙上，月光洒落，为这座画风清奇的城池镀上一层银色的柔光。
陈观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第三扇黄色门。
“就它了。”
他伸手，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片混沌的空间。
没有天地，没有方向，只有无尽的、翻涌的混沌气流。
而在混沌的中心，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牛仔裤、黑色卫衣，脚踩一双已经开胶的运动鞋，头发乱糟糟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来啊”的欠揍劲儿。
是陈观。
一个没有系统加持、没有抽象之力、没有圣棺合作信物的陈观。
“你来了。”那个陈观说，声音平静。
“我来了。”陈观说。
“你知道选了我，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选择了最弱的一个你。”
“对，最弱，最普通，最没有光环。”那个陈观笑了笑，“我来这儿之后一直在想，如果没有系统，没有穿越，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会是谁？”
“答案很简单——我就是我。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有点小聪明，有点小运气，嘴贱，心软，遇到事想跑但又跑不掉。”
两个陈观对视着。
混沌中，万籁俱寂。
然后，那个普通的陈观伸出手，手心朝上。
“那就这样吧。别指望我有多强，我不会飞天遁地，不会一剑开天门。但你需要的时候，我会在这儿。”
陈观看着那只手，笑了。
他握了上去。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瞬间，混沌空间中，金光大盛。
天道的面容浮现在混沌之上，那双眯着的眼睛里，映出了什么。
“原来如此。”天道喃喃道，“本座等了一万年，等到的不是‘最强的’、不是‘最高的’。”
“是最真的。”
混沌消散。
陈观站在石台前，三扇门已经消失。
天道拄着问号拐杖，看着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不再是好奇，而是一种……复杂到连天道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情绪。
“测试通过。”
四个字，轻描淡写，却让整座抽象之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
白晓直接哭出了声。
黄莹莹把锅铲抛上了天。
月璃长老老泪纵横。
李薇举起牌子：“我就说嘛。”
嫦娥仙子嘴角微扬，那是她来到抽象之城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而坑洞里，抽象笑脸疯狂旋转，棺材板上弹出一行硕大的混沌文字——
“恭喜甲方爸爸喜提天道认可！请客！”
陈观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天道那张老教授般面无表情的脸，忍不住大笑起来。
“行！请客！全城流水席！”
“黄莹莹，上菜！”
天道站在原地，看着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的小子，拐杖轻轻点地。
“本座回天上去了。”
“别啊，”陈观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您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呗？我们这儿的‘会骂人的麻婆豆腐’可是一绝，吃完保证您对‘辣’这个字有全新的理解。”
天道低头看了看被抓住的袖子，又看了看陈观那张真诚（且欠揍）的脸。
“……本座不吃凡间食物。”
“那就喝口汤。”
“不喝。”
“那喝口水总行吧？来都来了。”
天道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这个叹气，让方圆万里内所有感知到的古老存在都差点道心破碎——天道居然叹气了？！
“一碗。”天道说，“只喝一碗。”
陈观咧嘴一笑，回头大喊：
“黄莹莹！天道要喝汤！别放香菜！”
黄莹莹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激动得破音：
“好嘞——！天道大人您稍等！我给您煮‘宇宙无敌超级至尊版定心豆腐汤’，少油少盐，不放味精，保证喝完您想在天上开分店！”
天道：“……”
他开始后悔了。
但后悔之余，这个活了无数纪元的天道规则聚合体，看着这座荒诞的城池、这群离谱的人、这口坑爹的棺材，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
也许，让这个世界，继续抽象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它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天空中那扇金色门户。
“三天后，本座会派人送来认可文书。届时，圣棺之事正式了结，天劫永久取消。”
“此外……”
天道顿了顿，拐杖轻轻点在陈观眉心。
一道金色的印记没入陈观额头，一闪而逝。
“这是‘天道通行证’。持有此证，你可在此方世界任何地方、任何规则下，通行无阻。”
“算是对你……答对问题的奖励。”
陈观摸了摸额头，大喜：“这是不是就相当于‘免死金牌’？”
天道面无表情：“想多了。只是让你不会被天劫劈而已。”
“那不还是免死金牌？”
“……随你怎么理解。”
天道转身，踏上光桥，缓缓向金色门户走去。
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陈观，那个第三扇门里的你，确实是最弱的。”
“但也是唯一一个，让本座觉得……不像蝼蚁的。”
说完，天道的身影没入门户中。
金色门户缓缓闭合，光桥消散。
天空中，恢复了寻常的蔚蓝。
一切，仿佛都没有发生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陈观站在广场中央，摸了摸额头上那个已经隐去的印记，咧嘴一笑。
“走，吃饭！”
“今天不醉不归——不对，不能喝酒，圣棺在旁边呢，喝醉了万一跟它拜把子怎么办。”
抽象笑脸从坑里探出来，疯狂点头，棺材板上弹出一行字：“拜把子可以，你当小弟。”
“滚。”
全城笑声，直冲云霄。
而那株墙角里的金色小草，花苞已经完全张开。
里面不是花蕊，而是一只金色的、竖着的眼睛。
那只眼睛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然后缓缓闭合。
花苞重新合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在花苞的内部，一个微小的、正在凝聚的意识，发出了它的第一声叹息：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