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降服冷老师·4（2/2）

可在这个时候。

“唧唧！”

一声鸟鸣，从外面传进来。

“啾，啾啾！”麻雀的叫声。

“哎！？”黎小桐抬起头。

鸟鸣又来了，比刚才近了那么一点点。

于是她从地上爬起来，朝缝隙的方向挪过去。

斜靠的砖墙后面她伸手摸了摸：砖块是松的。

用力推，最外层的一块砖往外倒了，露出后面窄到只能侧身挤过去的通道。

麻雀的叫声从光里透过来：“啾啾，啾啾啾。”

黎小桐侧着身挤进通道。

砖石的边角刮着她的肩胛骨和胯骨，她咬牙往里挤，一步，两步，三步。

通道变宽了一点，她可以直起身来了，但头顶依然很低，她不得不弓着腰往前走。

麻雀的叫声在前面引着她，始终保持着一步之遥的距离，她快它也快，她慢它也慢。

拐过第二个弯之后，她看见了光。而那片光的正中央，躺着一个人。

男人侧卧在地上，面朝下，风衣被碎石压住了一半。

右腿压在身子底下，左胳膊伸着，五指蜷曲，还想抓住什么东西。

脸上的破布还在，遮住了他大半个面孔，只露出一只闭着的眼睛和半截眉毛。

黎小桐急忙跑了过去：“龙煞！”

她蹲下去，先探了探他的颈侧。

脉搏还在，虽然弱，但还在。呼吸也还在，胸口偶尔起伏一下。她伸手想把压住他右腿的那块预制板推开，但她搬不动。她试了两次，板子纹丝不动。

女孩把目光转回他的脸上。

那块破布就在她手边，她只要伸手一扯就能把它拉开，就能看见他的脸了。

他到底是长什么样的？手指伸过去，悬在破布的边缘上方。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发抖，心跳加速。

麻雀在头顶的钢筋上又叫了一声：“啾啾！”

黎小桐把手缩回来轻轻放在他肩头，推了推他：“喂……醒醒，醒醒。”

龙煞的眼皮动了一下。

瞳孔过了好几秒才聚焦：“……黎。”

女孩如释重负笑了：“快起来，我找到路了。跟着我走。”

海枫他撑着手臂试图把自己从碎石底下拔出来。

右腿卡住了，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把预制板从脚踝上方挪开。

黎小桐把手伸给他握住，借着她的力坐了起来。

然后他们一起仰头。

麻雀从钢筋上扑棱棱地飞起来，朝他们来时的通道方向盘旋了一圈，落在通道转弯处突起的砖棱上，回头朝他们叫：“啾啾，啾啾啾。”

“孩子，”海枫朝着黎小桐感慨，“或许那晚你做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