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云雀（1/2）

黎小桐扶着海枫站起来，二人一起侧过身挤进缝隙。麻雀在前面跳着飞着，指引着道路。

通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了。

港口上空的浓烟已经散了大半。冷老师倒在扩散的中心，整个人被结晶体包裹住了。

氨冷凝剂把他冻成了一整块冰坨。上半身还露着，溃烂的胳膊垂在身体两侧。他闭着眼，被按了暂停键。

海枫靠着黎小桐站直了身体。

他活动了一下右腿，麻劲正在一点点褪掉，脚掌踩在地面上有了知觉。

于是他眯眼看了看远处港口的入口方向,有几道车灯的光正在缓缓接近，蓝白色的光柱在黎明前的灰暗中划出三条平行的光线：“超自然调查社的人快到了，我们该走了。”

黎小桐点头，可了两步她突然站住了。

前方翻倒的铁皮箱之间，紧身衣半边身子埋在两块塌落的楼板夹缝里。

女孩转头看海枫：“他怎么办？”

海枫低头看着地上那个人：“交给我吧。”

他弯腰把紧身衣从楼板夹缝里拖出来，随后把人扛上了肩膀。

（不对，比我想象的轻多了。）

他调整了一下重心，朝黎小桐偏了偏头：“走这边。后门出去有条检修通道，直通第九区南侧的废桥底下。”

黎小桐跟在他身边跑起来。

......

半小时后，张晓从超自然调查社的公务车上跳下来，回头朝车里喊了一嗓子：“到了到了，都下来都下来。”

三个调查员跟在他身后跳下车，手里拎着可折叠的收容器械。

张晓沿着废墟走到储油罐区的中心地带，蹲下去看了看那尊被冻住的雕像，伸手敲了敲那层结晶壳。

“史莱姆状甘油基生命体，”何目的声音从终端机传来，“结晶固化完成，活性抑制，可转移收监。”

“好嘞，”他站起来转向的调查员们，“诶，你们知道公火药为什么特别讨女生喜欢吗？”

调查员抬起头来看他，面面相觑。

张晓见没人接茬，自己把答案吐出来了：“因为它炸（渣）男嘛。”

几人不知为何，在这火海感到很冷。

......

港口远处，第九区南侧的废桥底下，两道身影在银梭号旁边停住了。

海枫靠着桥墩坐下来，仰头看着桥面上方漏下来的一线天空，很久没说话。

黎小桐蹲在旁边，把墨镜摘下来搁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他。

女孩侧过头来看他的时候，海枫正好把目光从天空收回来。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桥墩的阴影里光线偏暗，她的瞳孔为了适应光线而扩大，墨镜摘掉之后露出的整张脸比平时显得更小。下巴尖尖的，额头上的碎发被汗和灰粘成了几绺，虎牙露着白色的边。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弯了嘴角。但紧接着她噗地一声笑出了半截鼻音，眼睛弯成两条细细的缝。

海枫的笑容收窄了一点，嘴角的纹路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对不起，我之前凶你不是故意的，那晚，我说的那些话……”

黎小桐坐正了，露出认真的神色。

海枫继续说道：“我只是很怕失去你。”

黎小桐的鼻子酸了。酸意来得猝不及防，从鼻梁根部往上涌，一直冲到眼眶边缘，她用力眨了两下眼把它憋回去。

“那个，”海枫刻意往轻松方向拐的转折，“说正事。义警不能称呼真名。，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代号？”

黎小桐抬起头来。

他改变话题的意图太明显了，但她没有戳破。

女孩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桥面长长的裂缝上方。几只麻雀正停在裸露的钢筋上互相啄着羽毛，啾啾地叫。

最小的飞到另一只旁边蹭了蹭它的翅膀尖，两只扑棱棱地跳到远方去了。

女孩拍脑袋：“叫云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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