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双星·4（1/2）

柳生一族本为柳家战国时期渡海至九州的分支，后融入日本武士社会，仍保留“柳生”之姓以示根源。

冥一的父亲最骄傲的就是他们同源的血脉。

而每十年，柳生一家会选出最有天赋的孩子，送回柳家传授。

自己第一次握住刀的时候，柳残星正趴在他背后偷吃糖。

那一年他五岁，柳残星四岁半。

东厢房地板被夏天晒得烫脚底板，两个小孩光着腿盘坐在木廊上，面前横着旧木刀。

刀身被前几代柳家人磨得坑坑洼洼，握柄处缠的麻绳松了半边。

冥一的生父柳生拓真蹲在院子里洗菜，水龙头哗哗响着，冲掉了菜叶上沾的泥。

“拿起来。”拓真低着头说。

于是冥一伸出两只手去够那把木刀。刀比他的小臂还长，握住了晃了两晃，刀尖差点戳到自己的脚趾头。

柳残星从背后探出半个脑袋，下巴搁在冥一肩头嘟囔：“举高点举高点！”

“小子，别指挥他。”柳残星的父亲柳重山走过来。

他在两个孩子面前蹲下，伸手把冥一握着木刀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掰到正确的位置。

“拇指压在这里。”柳重山按住他右手拇指往刀柄上方推了半寸，“食指和中指收紧，无名指和小指虚扣。感觉到了没有？力是从掌根走的，不是从指头。”

冥一认真地点头。他那时候眼睛还看得见，黑亮亮的瞳孔倒映着木刀表面被太阳晒出来的裂纹。

柳残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说冥一你握反了我看见你刀尖朝自己的脚了。

只是冥一努力不理他，把刀尖转了个方向，戳向廊外地面，任由柳重山揪着他的耳朵。

这是他最喜欢的回忆。

那把东西后来被冥一改成了杖刀，一直随身带着。

他每天早晨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摸刀柄的位置，哪怕刀就放在枕头旁边一伸手的距离。

柳残星嫌他轴，于是在某天早上偷偷藏进了院子里那口缸里。

冥一找了一整个上午，最后在缸底捞到刀柄时，把柳残星追得满院子跑。

柳残星一边跑一边笑到岔气，然后被他摁在桂花树下骑了一炷香的功夫。

后来两个人都挨了拓真一记手刀。

一人一下，不偏不倚。打完拓真把木刀从水缸里拎出来，用干布擦了半个时辰，又上了一层薄薄的桐油。

刀身重新晾干之后反而比原来沉实了一点，握在手里有一股腌菜缸底的酱香。

那年春天，柳家本家照例在Z市老宅举办三年一度的宗族集会。

各支脉的柳姓子弟从四面八方赶来，车马在巷口排出去半里地，红灯笼从门廊一路挂到祠堂前的银杏树上。

柳残星那年十三岁，趴在祠堂西侧的围墙上偷看大人烧香磕头，被奶奶揪着耳朵从墙头拎下来扔进了东厢房，罚抄族规第三条到第七条各五十遍。

拓真带着冥一先去一步。拓真穿了一身深灰色的羽织，腰间系着素白的带子，没带任何刀。

冥一被他牵着手走过祠堂前的石板路，满院子的人朝他们看过来，目光从好奇到冷淡再到审视。

孩子握紧父亲的手指，拓真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别怕，抬头走。”

集会第三天傍晚，本家在祠堂前方的演武场设了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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