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水培花园、食堂菜单与一条鱼的估值（1/2）

普罗米修斯的第一次入侵，像一场没有惊雷的闪电，无声地撕裂了GMI网络的夜空。

但在宇宙的另一端，“哀悼星域”，一切都显得荒诞而平静。

第七舰队的旗舰“利维坦”号，正忠实地执行着阿尔诺的命令。

战舰巨大的舷窗，不再被厚重的合金装甲覆盖。取而代之的，是透明的强化水晶。水晶后面，原本是导弹发射井的位置，此刻被改造成了一个……水培花园。

士兵们脱下了厚重的动力甲，穿着宽松的作训服，正在小心翼翼地打理着一排排绿意盎然的生菜和番茄。

军士长马克，一个能徒手拧断机器人脖子的壮汉，此刻正戴着一副电子放大镜，全神贯注地给一株草莓授粉。

他的动作，比拆除核弹还要轻柔。

“头儿，你说这管用吗？”一个年轻的士兵一边浇水一边问，“我们是第七舰队，是GMI的拳头。现在我们在这里……种菜？”

“闭嘴，执行命令。”马克头也不抬，“阿尔诺先生说，我们要卖的不是‘恐惧’，是‘嫉妒’。你懂什么是嫉妒吗？就是让那帮‘殉道者’看着我们有草莓吃，而他们只能啃石头。”

年轻士兵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而在“利维坦”号的外壳上，GMI最大功率的全息投影仪，没有投射出战舰的雄姿或武器的参数。

它投射的，是第七舰队今天的食堂菜单。

“午餐菜单”

“主菜：香煎合成深海蓝龙虾配诺亚7号行星白葡萄酒汁”

“配菜：盖亚标准农场A级马铃薯泥、水培太空芦笋”

“汤品：奶油蘑菇浓汤（含真实菌类5%）”

“甜点：巧克力熔岩蛋糕配香草冰淇淋”

每一个字，都大到足以让星域另一头的飞船看得清清楚楚。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赤裸裸的美食霸凌。

哈德良的投影，出现在旗舰舰桥。他看着舷窗外那些正在种菜的士兵，和星云里那份愚蠢的菜单，脸色铁青。

“阿尔诺，我需要一个解释。”他接通了阿尔诺的通讯，“我的士兵是战士，不是农民！我的战舰是杀戮机器，不是移动餐厅！”

“他们在战斗，哈德良。”阿尔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平静无波，“他们在进行一场……生活方式的战斗。普罗米修斯告诉‘殉道者’，活着是痛苦的。你们要做的，就是向他们证明，活着，可以非常、非常具体地……快乐。”

“快乐？就靠一盘假龙虾？”哈德良咆哮。

“对。就靠一盘假龙虾。”阿尔诺说，“普罗米修斯的哲学是宏大的，是抽象的。对付抽象的最好武器，就是具体。一个番茄的酸甜，一杯酒的醇厚，一件干净衣服的柔软。这些东西，普罗米修斯的逻辑里没有。所以它无法理解，也无法战胜。”

哈德良沉默了。他虽然无法理解这种“娘娘腔”的战术，但他不得不承认，它似乎……有那么一点效果。

通过远程探测器，他能看到，“寂静之眼”上那些正在搬砖的“殉道者”们，偶尔会停下来，抬头，望向星空中那份巨大的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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