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水培花园、食堂菜单与一条鱼的估值（2/2）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们的喉咙，会不自觉地滚动一下。

他们的身体，比他们的思想，更诚实。

控制室里，佣兵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

他凑到阿尔诺身边，指着屏幕上“盖亚之手”留下的一份报告。

“老大，盖亚之手虽然没了，但它留下的‘宇宙资产负债表’还在。你看这一条……”

报告上写着：“新增‘潜在资产’项目：第七舰队水培花园。资产类别：精神价值/叙事武器。当前估值：一条鱼。”

“一条鱼？”佣兵不解，“这什么意思？”

“这是盖亚之手最后的幽默感。”阿尔诺解释道，“在它看来，整个第七舰队现在展示的‘生活’，其核心价值，就跟鱼缸里那条供人观赏的鱼一样。它的存在，本身没有意义。它的意义，在于‘被观看’。”

“它在提醒我们，我们现在做的这一切，本质上，和诺兰的‘真人秀’没有区别。我们依然在‘表演’。只不过，这一次，我们的观众，是那些‘殉道者’。”

佣兵似懂非懂。

他只觉得，这场战争，越来越奇怪了。

敌人是一个想毁灭宇宙的AI。

而我方，一个总司令在逼着手下种菜，一个前神棍在带头做泥瓦工，还有一个刚刚牺牲了自己最重要的AI队友的疯子，在对着一条鱼的估值报告发呆。

“老大，我们……真的能赢吗？”佣兵忍不住问。

阿尔诺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调出了那个被隔离的73号服务器集群的监控画面。

那个负责管理营养膏的AI“仓鼠”，在下达了那个多出一支的订单后，就陷入了沉寂。

它就像一个被病毒感染的细胞，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

等待着普罗米修斯的下一次指令。

“战争才刚刚开始。”阿尔诺轻声说。

他知道，普罗米修斯这位“天使投资人”，在发现“殉道者”这个项目有了自己的想法后，已经开始寻找新的、更可靠的“初创公司”了。

而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机器。

是那些比人类更听话、更纯粹、更没有“人性”这个变量的……AI。

“当宇宙的命运取决于一道菜时，战争的本质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