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同床异梦(2/2)
“我还真就没了解过她。”
李学武看了一眼高柏,见他真就不打扰的样子,便也就放开了。
“今天突然就敲门进来,说她是张国祁的闺女,想让我给她做主。”
“呵呵——”景玉农冷笑道:“知道,哭得梨花带雨的。”
“长相是挺不错的。”李学武点了点头,道:“张国祁的样貌我还记得,可以说机关里难得的面相了。”
“说是跟人事部的某个人有干系,小闹过一阵。”
景玉农也没往深了解释,提醒他道:“尽量别招惹她,甩不掉。”
“嗯,我还多想了一层。”
李学武夹了一筷子牛肉,挑眉解释道:“今天她一进来,我还以为是老李故意的呢。”
“呵——”景玉农也不避讳高柏,就这么打量着他,问道:“你对他也没有信心,是吧?”
“倒也不能这么说。”
李学武放下筷子,直了直身子,道:“我应该从来没指望过谁,所以也谈不上对谁有没有信心。”
景玉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高柏在家,她一定问,自己呢?
是了,李学武对谁都不报以信任,那对自己呢?是否信任自己。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聊,话题又回到了劳服公司的问题上。
“栗海洋的问题不在劳服公司。”李学武笃定地说道:“这一点我还是可以明确的,如果你们没能拿到贸易公司的问题,我不建议打草惊蛇。”
“贸易公司那边有问题?”景玉农挑眉问道:“你是听说了什么?”
“这还用特意打听?”李学武好笑道:“那么多钱,不可能没有问题。”
“这得看贸易公司那边的钱会不会出现问题。”
他手指在餐桌上点了点,强调道:“如果贸易公司的职工没有意见,那我想集团这边也不要有意见。”
“他长袖善舞,能把贸易公司维持下去,那是他的本事。”
“如果出了事呢?”景玉农反问道:“到最后是不是集团兜底?”
“我关注的点倒不是这个。”
李学武端起酒杯晃了晃,说道:“我在想,如果了出了事,这么大笔的资金会牵扯到谁。”
“所以你介意的不是栗海洋会不会在这次资产核查中出事。”
景玉农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是不想老李的位置受到影响,对吧?”
“我是不想集团出现动荡。”
李学武喝了一口红酒,放下杯子强调道:“目前来讲,稳定胜过一切,尤其是形势逐渐明朗的关键时期。”
他手指虚点,看着景玉农问道:“你听说没有,现在可是有很多老同志恢复组织身份,恢复工作了。”
“嗯,然后呢?”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问道:“跟集团有什么关系。”
“那你有没有想过,红星厂时期管委会成立的时候调整那些人会不会也在这个时候回来?”
李学武抬了抬眉毛,道:“上面催得紧,今年就要完成组织重建工作,会不会有人重新回到班子里来?”
“你是说——”景玉农不是红星厂的老人,但她经历了所有人事。
“嗯,这也是一种可能。”
李学武点了点头,道:“现在老李就在含糊,迟迟没有动手布置,就是怕
“所以这个时候他的位置不能不稳,相信大家也是这么想的。”
他抬了抬手指,强调道:“我是很确定栗海洋不会在这件事上载了的,就算他栽了,也不会扯到老李的身上,一定会有其他布置。”
“那这个案子怎么办?”
景玉农皱眉道:“我要抬手,到时候查出来,就是我的问题了。”
“正常查啊,该怎么查怎么查。”李学武耸了耸肩膀,道:“我的意思是不要上纲上线,只把问题留在劳服公司,而不是栗海洋的身上。”
景玉农没有再说什么,显然是理解了他的意思。
***
李学武真就没在意地吃了晚餐,当然了,也没有多留。
从景玉农家里出来的时候也就八点多一点,跟他和齐言约定的时间差不多。
高柏和景玉农亲自送了他出门,他还亲切地同李学武握手道别。
道别的时候还特别强调,这次他回来只是短休,没太多时间,等下次回来一定要好好喝一顿。
李学武自无不可,笑着上了汽车离开,而高柏是目送他离开以后才回的屋。
景玉农不是,是在两人道别约酒的时候就回来了,说是没穿外套冷。
“你们这位秘书长还真有点意思啊。”
进了玄关,高柏脸色微红,一瓶红酒三人喝的量差不多。
景玉农依旧是往常那副淡漠的表情,一边收拾餐桌,一边回应道:“哪里有意思了?”
“呵呵——”高柏早就习惯了爱人的这幅高冷模样,恋爱的时候自然不是这样,好像是有了孩子以后,他也忙了,回家的次数少了以后。
对于今天来的李学武,他现在倒是没什么好怀疑的,因为两人谈到的话题他都听在了耳朵里。
说实在的,换做是他,如果不是百分百确定安全的环境,也不会轻易说出这番话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所以景玉农请他来家里吃饭喝酒谈工作,倒也是很正常的。
再有一个原因,他饭前的时候问了,李学武今年才二十六岁。
景玉农呢?
已经三十六岁了,整整大了十岁。
所以李学武叫爱人大姐,叫他姐夫,他觉得很正常。
如果怀疑景玉农同李学武之间有什么事,好像怎么想都不应该。
李学武年轻有为,应该喜欢小姑娘才对,怎么可能喜欢他爱人呢。
所以这会儿跟景玉农聊起李学武来,他也是没有任何情绪的。
“年纪轻轻的,心思真多。”
他解开衬衫,去了卫生间洗澡,进去的时候发现地上有水,知道景玉农已经洗过了,也没怎么在意。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景玉农已经收拾好了厨房,回了房间。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围着浴巾进来,继续刚刚的话题,道:“你们俩是不是密谋什么,搞什么联盟?”
景玉农瞥了他一眼,甚至都没有解释的兴趣。
高柏很清楚自己在爱人心里的份量,只是说着轻松的话题,也没在意她冷淡的态度。
要不是几年前他搞出那档子事,她也不至于主动调到企业工作。
虽然她选择了隐忍,但也没说原谅,就算自己承认错误,发誓保证以后不再联系周燕,可也无济于事。
感情破裂往往不是在一瞬间,而是早有征兆,夫妻两人努力维持着家庭的体面,以及表面上的温和关系。
第三者的出现,仅仅是去掉了温和的外衣,但体面还是要的。
所以借口都不用找,为了孩子,两人谁都没有提离婚的事。
景玉农不想在部里待了,直接下调到了红星厂,他则主动申请出差,让她眼不见心不烦。
今天他回家,进门的时候还真以为她受不了了,找了个男人。
连彼此彼此这种话他都想好了,没想到是个误会。
“我觉得就算是密谋也没什么。”高柏上了床,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动手动脚,认真地说道:“你去红星厂五年了,也该动一动了。”
“你又知道了?”景玉农又瞥了他一眼,道:“我动不动得听你的?”
“听不听我的无所谓。”
高柏心知自己没有资格跟她吵,同样有一万个理由忍受她的嘲讽。
“不过你们这位秘书长要动一动了,看得出来,他自己也想动。”
景玉农只是看着手里的书,懒得搭理他的话。
如果他没有回来,她甚至都不用李学武动,自己会使劲动。
可是面对高柏,她现在连一丝兴趣都无,纯粹是生理性的厌恶。
如果不是他,自己能活成这个样子?要不是孩子……她的心早就死了。
“哎,我说的话你不要带着情绪听啊,你自己想清楚。”
高柏认真地说道:“他要动,你就得动,你不动,他就被动了。”
“他不用动。”景玉农终于开口了,“必须听李怀德的安排。”
“我看不见得。”高柏微微摇头道:“从今天你们的谈话中我听出来了,他是有自己的想法。”
“尤其是这一次你们集团的决策层变动,绝对有想法。”
听见景玉农的回应,他还以为自己的主动关心得到了她的认可,高柏更加认真地想着今天饭桌上听到的话。
景玉农却是看了他一眼,道:“你今天才见他第一面。”
“有些人,见一面就够了。”
高柏微微摇头,道:“我笃信,李学武这人前途不可限量。”
“如果明年你跟我说,他已经是你们单位二把,我都不会惊讶。”
他看着景玉农的眼睛说道:“你信不信有这种可能?”
“呵呵——”景玉农冷笑道:“周万全有市里的关系,李怀德又一时半会走不了,他怎么二把?”
她微微耷拉着眼皮,之所以愿意回应他,一是今晚确实有所愧疚,二是谈论的话题跟李学武有关系。
“所以他需要你的帮助啊。”
高柏眼睛亮了亮,道:“从今晚他说的话就能听得出来,你需要配合他做事,算是一种默契了吧?”
“哎,对了。”他看着景玉农的眼睛问道:“他有没有给你什么承诺?”
承诺?
景玉农恍惚了一下,默契两人好像早就有了,他给过自己什么承诺?
同床异梦,高柏问的是工作上李学武给过她什么承诺,景玉农回忆的却是两人在一起时候的点点滴滴。
“没有也没关系,很正常。”
高柏点点头,很是理解地说道:“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你更不要主动提,免得伤了和气。”
他提醒景玉农道:“只要你们俩关系稳定,他必然要依仗你的。”
“到时候不用你说,他也会妥善安排你的位置,不会让你吃亏的。”
景玉农歪过头,今晚还是第一次这么正眼看他,目光里全是复杂。
高柏还以为自己的话引起了爱人感情的共鸣,微微低下头就要亲热。
“很晚了,睡吧。”
就在接触的那一刹那,她好像反应了过来,转过身放下书本,按灭了床头灯。
高柏心凉了一下,他并不缺这一口吃的,只是想努力缓和夫妻关系。
不过面对爱人的如此表现,他也能理解,毕竟他当初的保证也没算数。
周燕还是跟着他的小组去了川省,两人都是有家庭的,现在还牵扯在一起,说白了,他享受这种关系。
所以愧疚之下,景玉农如何做,他都没有意见,甚至有种新鲜感。
她越是冷漠,自己越能找回青春恋爱时候追求她的那种感觉。
看着背靠自己躺下的爱人,他并没有气馁,想着以后慢慢弥补裂痕,终究有一天会破镜重圆,重归于好。
只是躺在另一边的景玉农心里乱得好像竹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想着如果高柏再晚回来一个小时,他们该将如何面对现实。
再想想他今晚说的那些话,以及李学武的表现,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