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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紫宸殿奸臣奏对,征西夏童贯挂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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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那“花和尚”鲁智深与“青面兽”杨志二人,得了那块上好的羊脂白玉,又寻得了“圣手书生”萧让与“玉臂匠”金大坚这等名匠,心中大喜。

四人寻了一处清净的客房,将那门窗紧闭,便在房中商议起来。

萧让铺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提起一支上好的狼毫笔,只在笔洗中蘸了清水,便在纸上勾勒起来。

不过是片刻功夫,一龙一凤,两尊神兽的雏形便跃然纸上。

那龙,夭矫腾挪,龙须飘摆,鳞甲森然,一双龙目炯炯有神,仿佛下一刻便要破纸而出,搅动风云。

那凤,羽翼华美,引颈长鸣,凤尾修长,仪态万方,自有一股百鸟之王的雍容华贵。

“好!画得好!”

鲁智深在一旁看得是连连点头,他虽是个粗人,却也分得出好坏。

杨志亦是暗赞不已,心道这萧让的画工,竟丝毫不逊于东京城里的那些丹青大家。

金大坚凑上前来,仔细端详着那草图,又拿起那块羊脂白玉,在灯下反复比量,口中喃喃道:“龙凤交颈,寓意和美。龙身盘旋,凤翼舒展,正好可将这块玉一分为二,又互为一体,妙,当真是妙!”

他说着,便从随身的工具囊中,取出数把大小不一、形制各异的刻刀,在那玉石之上,轻轻比划起来,那眼神,专注得如同在看一位绝世的美人。

鲁智深见二人皆是行家里手,心中大定,便将那酒葫芦往桌上一顿,瓮声瓮气道:“二位先生,只管放手施为!待事成之后,洒家重重有赏!”

萧让与金大坚二人闻言,却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

二人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鲁智深与杨志,双双跪倒在地。

“二位头领!”

萧让当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高,却也难掩其落魄之气。

“小人萧让,祖上亦是薄有家资,自幼也读过几年圣贤书。只因时运不济,家道中落,平日里只靠着替人抄书写字,代写书信,勉强度日。”

“如今这山东地界,兵荒马乱,官军与梁山好汉日日厮杀,哪里还有人有那闲情逸致,来寻我等舞文弄墨?小人这笔砚生涯,早已是难以为继,家中数口,已是数日不知米味了。”

金大坚亦是长叹一声,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匠人木讷的脸上,满是愁容。

“头领有所不知,小人这营生,更是惨淡。如今这世道,连活人的饭都吃不上了,谁还顾得上给死人刻碑?我那家篆刻访,已是月余未曾开张,门可罗雀,饿得能跑老鼠了。”

二人说罢,对着鲁、杨二人,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我二人久闻梁山泊替天行道,聚义分金,乃是天下好汉的去处。今日得见二位头领英雄气概,斗胆恳请,能否引荐我二人,也上那梁山泊,寻个安身立命的差事?便是做个寻常小卒,也强过在此处活活饿死!”

鲁智深闻言,眉头一皱。

他将二人从地上扶起,挠了挠那光溜溜的脑袋,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洒家倒是可以替你们分说。只是,俺们梁山泊,招的都是些能征惯战的好汉。你二人一个只会写字,一个只会刻章,手无缚鸡之力,上了山,怕是……怕是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他是个直肠子,心里想什么,嘴上便说什么,倒也无甚恶意。

虽然萧让和金大坚表示会点枪棒,但是对于鲁智深这个级别的来说,他们那两下子和手无缚鸡之力也差不太多……

那萧让与金大坚听了,脸上皆是露出失望之色。

杨志却将那鲁智深一把拉到旁边,压低了声音,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晦气的青脸上,此刻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大师,你差了!这二人,非但不是无用,反倒是……大用!”

“哦?”鲁智深一愣。

杨志凑到他耳边,如此这般,将自己的想法,细细说了一遍。

“……大师你想,这萧让,非但会写各家字体,更能模仿他人笔迹,几能乱真。这金大坚,雕刻印章,连官府都辨不出真伪,只要有材质,你让他刻玉玺都可以。若将此二人收归山寨,让他们联手,那朝廷的官防印信,各路州府的调兵公文,调兵虎符,甚至是那官家下的圣旨,只要咱们能得了样子,弄来那纸张朱砂,他们岂不是都能给你伪造出来?!”

“届时,咱们只需伪造一封调兵手令,便可将那官军调得团团乱转!再伪造一道赦免罪囚的圣旨,便可兵不血刃,救出那陷于囚笼的兄弟!这……这岂不是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百倍的手段?!”

鲁智深听得是目瞪口呆,他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大腿!

“直娘贼!还是你杨制使脑子好使!洒家怎的就没想到这一层!这……这当真是天大的用处!”

二人计议已定,当即便领着那尚自忐忑不安的萧让与金大坚,星夜返回了梁山。

李寒笑听闻此事,亦是精神一振。

他亲自在聚义厅设下酒宴,为二人接风。

酒过三巡,李寒笑看着堂下那尚自有些拘谨的萧、金二人,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二位先生的本事,杨制使已尽数告知于我。伪造文书,调动官军,此确是一桩大用。只是……”

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令二人看不懂的、更为深远的光芒。

“我请二位上山,却非只为此等‘小道’。”

他缓缓起身,走到二人面前,亲自为他们斟满了酒。

“我梁山替天行道,要做的,不只是杀几个贪官,占几座城池。我要做的,是开天辟地的大事!”

“自古以来,圣贤之书,皆被那些世家大族、官宦门第所垄断。寻常百姓,目不识丁,浑浑噩噩,任由他们愚弄、欺压,却连一个‘冤’字都不会写!”

“这,才是这世道,最大的不公!”

“我今日,便交予二位一桩差事!”

李寒笑的声音,变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我命你二人,即刻起,在梁山后山,成立‘兴文印书局’!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法子,我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想办法,将那毕昇发明的‘活字印刷术’,给我弄出来!并且,加以改良!”

“我要让那四书五经,不再是士大夫的专利!我要让那兵法谋略,山寨的每一个小卒都能读懂!我要让这天下的知识,如这山间的溪流,流入每一户寻常百姓家!”

“我要用这白纸黑字,去开万民之智!去戳穿那些奸臣的谎言!去打破这千百年来,套在百姓头上的……思想的枷锁!”

一番话,说得是石破天惊,振聋发聩!

萧让与金大坚二人,听得是心神剧震,热血沸腾!

他们本以为,自己上山,不过是做些见不得光的伪造勾当。却从未想过,这看似寻常的抄书刻字之术,竟能与这等开天辟地、教化万民的大事业,联系在一起!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狂热光芒!

他们“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对着李寒笑,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寨主!我等……我等愿为寨主,为这开万世太平之伟业,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寒笑哈哈大笑,亲自将二人扶起。

他知道,自己又为梁山,寻来了两块足以撬动整个时代的……基石。

话分两头。

此时的东京汴梁,紫宸殿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朝会早已散了,殿内却依旧香烟缭绕,温暖如春。

宋徽宗赵佶,一身寻常的杏黄道袍,正兴致勃勃地,与一个仙风道骨,三缕长髯的老道,一同观赏着一副刚刚裱好的画卷。

那画上,云雾缭绕,仙鹤飞舞,正中一轮红日,喷薄而出,霞光万道,端的是一派祥瑞之气。

“好!画得好!”

宋徽宗抚掌大笑,那张总是带着几分倦怠的脸上,此刻满是孩童般的兴奋。

“郭爱卿,你这‘天降祥瑞图’,当真是画到了朕的心坎里。朕看这画,只觉得浑身舒泰,连日来的烦闷,都一扫而空了。”

那老道,正是新近得宠的道士郭京。

他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躬身道:“陛下龙体康泰,乃是万民之福,亦是上天垂青之兆。此画,不过是应了天时罢了。”

宋徽宗更是龙颜大悦。

他正欲再赏赐些什么,那郭京却忽然“咦”了一声,他抬起头,望着那大殿之外,那片湛蓝的天空,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陛下,贫道夜观天象,见那西北方向,太白星黯,凶星大起,血光冲天。”

他的声音,变得有几分飘忽,带着几分危言耸听的神秘。

“此乃大凶之兆啊!恐西北边陲,不日将有大战。若朝廷不早做准备,发天兵以镇之,怕是……怕是会有倾覆之危啊!”

宋徽宗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最信的,便是这等神神叨叨的玄学之说。

他急忙问道:“爱卿此话当真?”

就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郭天师所言,与臣所见,不谋而合。”

只见那枢密使童贯,一身紫袍,缓步走了进来。

他对着徽宗,行了个大礼,脸上,满是忧国忧民的沉痛。

“陛下!臣有本奏!”

“臣刚刚接到西北军报,那西夏蛮夷,狼子野心,近日常有小股兵马,犯我边境,骚扰百姓,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其罪,罄竹难书!其心,可诛!”

“如今郭天师又言西北有大战之兆,可见这西夏,已是我大宋心腹大患!臣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尽起天兵,西征讨逆!将那西夏小国,一举荡平!以扬我天朝国威,以安我西北万民!”

童贯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掷地有声。

他话音刚落,宰相蔡京亦是出列,抚着那把花白的胡须,慢条斯理地附和道:“陛下,童枢密所言极是。”

“那西夏小邦,不过是弹丸之地,蕞尔小国,其民不过百万,兵不过十万。如何能与我天朝上国相抗?想当初,仁宗皇帝之时,与其交战,之所以未能一战而定,非因其强,实乃我朝当时国力未盛,将帅不和罢了。”

“如今,我大宋国泰民安,兵强马壮,府库充盈。以我天朝百万之众,攻其蕞尔小邦,便如泰山压卵,猛虎搏兔,焉有不胜之理?”

“此战若胜,陛下之文治武功,便可比肩汉武,超越唐宗!此乃千古未有之功业啊!”

高俅、杨戬等人,亦是纷纷出列,将这征西夏之战,描绘成了一场唾手可得的、足以彰显“文治武功”的饕餮盛宴。

宋徽宗听得是热血沸腾,只觉得那“千古一帝”的桂冠,已然在向他招手。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从那文官的末列,弱弱地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异议。”

只见一个身着青袍,面容清癯的御史,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陛下,西军连年征战,早已是人困马乏。国库亦因那花石纲、修道观等事,耗费巨大,早已空虚。此时再起刀兵,怕是……怕是会动摇国本啊。”

“更何况,仁宗朝时,我朝名将辈出,尚且在那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三战皆败,损兵折将,才换来一个‘庆历和议’。如今西夏虽不如当年,却也非是易于之辈。我等贸然兴兵,若不能速胜,陷入泥潭,则国力耗损,不堪设想。还请陛下……三思啊!”

“放肆!”

还不等宋徽宗开口,高俅已是厉声喝道。

“你这酸儒,懂什么军国大事!临阵怯战,动摇军心,该当何罪!”

宋徽宗亦是被他这番话,浇了一盆冷水,心中不悦,他挥了挥袖袍,满脸的不耐烦。

“怯懦之言,不必再提!朕意已决!”

他看着堂下那群摩拳擦掌的奸臣,只觉得豪气干云。

“准奏!即刻发兵,西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只是,这挂帅之人,又该以谁为上?”

话音刚落,童贯已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阴柔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忠君报国的“赤诚”。

“陛下!老奴不才,虽是阉人,却也读过几本兵书,颇知兵事。愿为陛下分忧,亲赴西北,为陛下,取来那西夏王的项上人头!”

“童枢密使乃儒将之风,文武双全,实乃挂帅的不二人选!”高俅等人,立刻抓住时机,力保童贯。

宋徽宗看着眼前这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奴”,又想起他往日里那些贴心的小意,心中大为感动。

他竟是不顾那“宦官不得为帅”的祖制,当即便拍案而起!

“好!好一个童贯!朕,便封你为‘陕西、河东、河北路经略安抚宣慰使’,总领征西夏一切军务!赐你尚方宝剑,如朕亲临!凡有不从号令者,无论官职大小,皆可先斩后奏!”

一时间,满堂皆惊!

退朝之后,童贯的府邸之内,早已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童贯换下那一身压抑的紫袍,穿上了一身宽松的便服,斜倚在软榻之上,手中,把玩着那柄尚方宝剑,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阴狠。

他的身前,跪着一个身披重甲的武将,正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

“太尉,此番西征,我军兵强马壮,那西夏小国,旦夕可破。只是……”那武将欲言又止。

“只是,那西北的几只老狗,怕是不会乖乖听话,是吗?”童贯冷笑一声,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他口中的“老狗”,指的,便是那世代镇守西北,与西夏、辽国鏖战百年,早已自成一体的“将门世家”——种家军、折家军、刘家军。

这些人,皆是百战名将,忠于大宋,却从不与他们这些京城的奸党,同流合污。

童贯的势力,也因此,一直无法渗透进那铁板一块的西北军镇。

“太尉英明。”

“哼,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童贯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你以为,我为何要主动请缨,去蹚这浑水?”

“我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那小小的西夏。”

“而是,要借着这场西征,将那几只不听话的老狗,连同他们那盘根错节的势力,给-我……连根拔起!”

他缓缓起身,走到那武将面前,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声音,充满了魔鬼的低语。

“你忘了,那西军四大将门之中,还有一家姓姚的。”

“当初,那姚家的小子姚平仲,因与老种经略相公不合,侵吞了种家军的粮饷,被告到了东京。若非是我,在官家面前,力保了他一命,他姚家,怕是早就被那老种,给生吞活剥了。”

“这几年,他姚家,可没少给咱们送孝敬啊。”

“此番西征,我便要以这姚家为刀,去杀那姓种的、姓折的、姓刘的!”

“我要让他们,在战场上,去打最硬的仗,啃最难啃的骨头!”

“我要让他们,损兵折将,元气大-伤!”

“到时候,我再寻个由头,治他们一个‘贻误战机’之罪,将他们尽数拿下!”

“这西北的天,也该换一换了!”

他那阴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久久回荡。

一纸诏书,盖着朱红的御印,如同催命的符咒,被八百里加急的驿马,连夜送出了东京汴梁。

它承载着一个昏君的虚荣,一个奸臣的野心。

它将飞跃千山万水,去往那黄沙漫天的西北边陲。

它将决定十万西军将士的命运。

而那十万将士,对此,尚一无所知。

他们只知道,战争,又要来了。

而这一次,将他们推入深渊的,却不再是那凶悍的敌人。

而是来自背后的、自己人的……刀子。

东京汴梁。

太师府。

暖阁里烧着地龙,热气烘得人昏昏欲睡。

紫铜瑞脑香炉里,腾起细细的白烟,满屋子都是甜腻的沉香气味。

一张黄花梨大圆桌旁,围坐着大宋朝最有权势的四个人。

蔡京、童贯、高俅、杨戬。

外头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雪,打在窗户纸上,沙沙作响。

蔡京端着建窑的兔毫盏,用碗盖轻轻撇着茶汤上的浮沫。

童贯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玉把件,来回摩挲。

高俅摸着下巴上的胡须,眉头微皱。

杨戬打了个哈欠,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茶盖磕碰茶碗的清脆声响。

“这西北的水,深得很。”

童贯先开了口,声音尖细,透着股阴柔的狠劲。

他把玉把件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官家让咱家挂帅去打西夏,这是天大的恩典。可这差事,烫手。”

高俅放下手里的茶盏,身子往前探了探。

“枢密使这是担心西夏的铁骑?”

“西夏算个屁!”

童贯冷哼一声,白净的面皮上透出几分狰狞。

“党项人再凶,也不过是些没开化的蛮子。咱家担心的,是咱们大宋自己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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