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1/2)
走了没多久,外围的斥候就发现了追兵。
肖晨现在已经和大部队汇合,对于这点追兵,完全不放在眼里了。
他都没打算让队伍停下,直接转身看向一旁的巴图。
“带着你的人,和哈赤的白草营一起,去把那这些人收拾了。”
“是!”巴图眼中爆发出灼热的光芒。这是机会!向都督证明和硕部价值的机会!
他们跟着肖晨有一段时间了,除了之前在京城那打了大仗以外,其余的时间不是放牧,就是巡逻。
要知道,肖晨的奖励还是很大方的,他们现在也是城里人了,也想要让家人过上好生活,平日里的军饷虽然不少,但是哪有打胜仗来的多?
哈赤与巴图对视一眼,没有任何交流,却同时拔刀。
“白草营!和硕部勇士!”巴图的咆哮炸开,“随我——碾碎他们!”
“吼——!”
迎着那一千二百黑狼部追兵,悍然发起了反冲锋!
气势之盛,竟仿佛他们才是人数占优的一方!
对面领头的黑狼部千夫长先是一愣,他已经习惯了北虏战无不胜,尤其是在草原上,随即怒极反笑:“哈赤?还有和硕部的叛徒?就凭你们这点人,也敢……”
他的话淹没在了尖啸的破空声中。
进入一百五十步,白草营与和硕部的骑兵几乎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弩!
那不是草原上常见的软弓,而是宁城军械司特制的骑兵弩,力道强劲,可在奔驰中稳定击发。
嗡——!
一片黑色的箭雨腾空而起,划过一道致命的弧线,精准地泼洒进黑狼部前锋队列!
人仰马翻!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
“散开!两翼包抄!”哈赤厉声下令。
装备、战术、士气,全方位的代差。
战斗——如果这还能称之为战斗的话——在极短时间内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一个年轻的和硕部战士,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喃喃道:“这……这就赢了?北虏……他们,他们怎么这么不经打?”
旁边一个白草营的老兵,用粗糙的大手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笑了,露出黄牙:“小子,以前你们看到北虏的人,是不是得绕着走?”
“何止绕着走!”那年轻战士激动起来,“我阿爷就是被北虏抢了羊群,上去理论,被他们一个小兵抽了十鞭子,躺了半个月!那时候觉得,北虏的人就跟天上的鹰一样,惹不起……”
“现在呢?”老兵戏谑地问。
年轻战士愣了下,看向远处那几个被同伴像拖死狗一样拖过来的北虏俘虏,又看看自己手中寒光闪闪的宁城战刀,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现在?现在感觉他们……就跟草原上的土拨鼠差不多。看着凶,一戳就破。跟着都督,咱们……”
他的话引起周围一片哄笑,笑声里充满了畅快、自信,以及对未来无限的憧憬。
曾几何时,北虏铁骑是他们草原人心中恐惧的代名词,更是南人无法逾越的噩梦。
而现在,这支曾经需要仰望的强敌,在他们手中,竟脆弱如纸。
装备与体系碾压带来的,不仅是胜利,更是心态上彻底的超凡与优越。
肖晨没有参与士兵们的感慨。他平静地听取着战损汇报——己方轻伤十七人,无一阵亡。对于这个结果,他毫不意外。
“打扫战场,一刻钟。王贺。”
“末将在!”
“前队变后队,按原计划,北虏的反应,应该要来了。”
……
北虏的反应,比肖晨预想的更快,也更……惨烈。
金帐内,北虏大汗握着那卷染着烽烟气味的羊皮,手背青筋暴起,都开始颤抖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用手捂住了嘴,剧烈地咳嗽起来,高大的身躯佝偻下去。
“大汗!”左右惊呼。
“噗——!”
一大口暗红色的鲜血,终究是从指缝中狂喷而出,溅在铺着雪白狼皮的王座上,触目惊心。
北虏贵族,也听到了消息,都急匆匆的赶过来。
“怎么了?”
“火药原料被毁了。”
“什么?”
“那可是……那可是咱们的老本,是跟晋商、陇右商帮秘密交易了两年多,才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啊……是我们南下叩关、甚至……甚至是问鼎中原的根基啊!”
“没了!全没了!一把火!肖晨!肖晨!我要杀了你!!”
“杀?拿什么杀?!”另一个声音猛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怒气,说话的是个脸上有道狰狞疤痕的中年贵族,名叫脱脱不花。
他猛地转向坐在角落、脸色同样难看的一个魁梧大汉,那正是曾与肖晨交战数的巴特尔。
“还有你,巴特尔!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说肖晨不过侥幸得胜,只要大军压境,必能一鼓而下吗?现在呢?人家都打到我们后院放火了!你的大军呢?你的必胜把握呢?!”
巴特尔猛地抬头,怒目而视:“脱脱不花!你什么意思?!当初决策南征,难道你没点头?现在吃了亏,就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
“够了!”
“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损失已经造成,当务之急是接下来怎么办!火药原料被毁,我们的‘天雷’计划至少推迟一年!这一年,我们拿什么抵挡宁城军的火炮?难道真让儿郎们用血肉之躯去填吗?”
“那你说怎么办?向肖晨摇尾乞怜吗?”巴特尔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他们顿时争吵起来,北虏大汗强压着翻腾的气血,重新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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