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他为何不留下（1/2）

果实悬在半空中，表面光芒已经隐去大半，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外壳。

那些纹路还在流动，只是逐渐趋于稳固，像是在等待下一步指令。

步星阑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手腕上的温度正在退却。

那只瘦削的大手缓缓松开她，但没有立刻收回去。

她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魏翔。

或者说，欧盛，她的亲生父亲，也是驰玉山的双胞胎哥哥——驰玉海。

此刻他正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落在那枚果实上，过了片刻才侧过头，重新看过来。

他的呼吸放轻了一些，视线从步星阑的眉眼移向鼻梁，又从鼻梁移向下颌，每一个停顿都像是在做着某种确认。

驰向野站在两人身后，目光锁定在驰玉海身上。

他察觉到了对方脸上某个细微的变化，但没有开口。

“你长得很像你母亲。”驰玉海张嘴，嗓音低沉，像一块沉寂河底多年的石头。

瞿麦和海荣对视一眼，目光中都透着疑惑，还有一丝猜测。

周润激动地站起身，刚往前跨了一步，就被何铮一巴掌按在肩膀上，重新摁了回去。

周围躺着的五千人正在陆续苏醒，祁玉回到邓子扬身旁，邵程也将石磊扶了起来，沿途还找到了其他几个熟识的战友。

洛玖川走回沈柒颜身后，冷眼看着前头几人。

驰玉海嗓音并不高，但步星阑听见了，也听清了。

她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对方，看着他眼角的纹路，还有眉骨和颧骨之间的深度，目光在他脸上巡梭着，像在核对一份机密文件。

比起驰玉山，驰玉海和年轻时的轮廓偏差并不大，那些俊朗的线条还在，只是被时间磋磨得更加深刻。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驰玉海再度开口，语气笃定。

步星阑点了一下头，目光落在自己依旧被握着的右手腕上。

掌心里残留着些许光痕，那些痕迹正从她的皮肤表面缓缓褪去。

驰玉海终于放开手，收了回去，“我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准备，没想到最后……是你来摘这颗果子。”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嗓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我当年种它的时候，没想到它会变成这样。”

“那你觉得，会是怎样？”步星阑抬起眼帘。

“兴风寺底下那只卷轴是你藏起来的吧？那上面写得很清楚，想要果实成熟，需五千人生祭，你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还是把它种了下去，难不成你觉得那只是个没有根据的传说，想要赌一把？”

她声音不高，但语速比平时快。

驰向野收回目光，微微侧脸看过去。

相处这么久，他很清楚，步星阑平时话不多，也很少一口气说出这么长一段话，他能感觉出来她说这段话时的情绪。

那些质问不是因为困惑，是因为她已经有了答案，这个答案在她心里憋了很久，每一句都在等着被确认！

驰玉海目光抖了抖，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些。

“是，我很清楚种下那颗种子会有什么后果，但我没得选。”他停顿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绪。

“你母亲被带走后，我一直在找她，找了很多年，等我终于找到的时候，她已经被切除了脑前颞叶，不会说话，不会动，也认不出任何人……那双眼睛，你应该看过，她醒着，但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找过所有能找的医生，翻过所有能翻的医书、文献、资料，去过所有提到过‘再生’‘修复’‘逆转’的地方！那些地方大部分是空的，还有一些是假的，只有一个地方留下了东西。”

“那卷卷轴。”步星阑接话。

“对！”驰玉海重重点头。

“长生果是真实存在的，那颗种子也是存在的，它需要时间生长，需要地热催发，需要有人定期用鲜血浇灌才能结出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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