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他为何不留下（2/2）

“我拿到种子之后就试过，是真的能发芽生长，我把它种下去的时候也知道它需要活人生祭、知道那五千人会被卷入！但那个时候……我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所以你找了梁家父子，让他们建立梁家堡，然后又物色了一个替你守着长生藤的人。”步星阑微微侧脸，目光落在远处的周润身上，眉心锁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驰玉海想要治愈向薇，这件事毋庸置疑，所谓的“长生果”对他来说有多重要，不用想也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留下，亲自监督这件事的进展，反倒交给几个外人操办？

而且这件事还有Levi家参与的痕迹，梁家堡仓库外头那些印有六芒星标志的物资箱作不了假。

向薇当年被带走，被藏匿，被迫害，驰玉海经历颠沛流离、妻离子散的打击，应该和Levi家有着深仇大恨才对，为什么最后却和Sion搅在一起？

“你——”想到先前驰玉海凭空出现的场景，还有那道开在虚空中的裂缝，步星阑忽然联想到一种可能。

“你让周润留在这里，让他用鲜血浇灌长生藤，等它成熟，是因为你……没法留下。”

“是。”驰玉海的目光陡然转暗。

“我和周润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他替我干活，我替他安顿家人，他不是什么好人，但这个位置需要有人守着，他做得比其他人都久。”

“Sion为什么会参与这件事？”步星阑追问。

驰玉海沉默片刻，才道：“在救人这件事上，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至于其他……他需要长生藤生长过程中产生的东西作为制药原料，也需要有人试药。”

话说到这份上，无需多言，步星阑已经想明白了，Sion的出发点确实和驰玉海相同，但也有别的私心。

她问出了关键问题：“你为什么不能自己留下？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没有得到回答。

驰玉海朝果实的方向偏了一下头，嘴唇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

果实表面忽然发出“咔嚓”一声细响，有什么东西正从内部往外顶。

紧接着洞穴深处传来一阵闷响，地面又开始震动，那些已经停止游动的藤蔓末梢集体向上卷曲，仿佛被什么力量重新唤醒，正在试探周围的环境！

驰玉海的声音变了调：“它要醒了！先把果子摘了，快！”

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倍，说完跑到步星阑前方，仰头在果实底部扫视一圈。

那里连接着一根极细的藤蔓，之前在强光映照下并不清晰，此刻终于显现出来。

他蹲下来，伸出左手，按在果实正下方的沙土上。

果实表面猛地亮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比之前暗了整整一个色阶，那些纹路也终于完全停止流动，固化成一层坚实的外壳。

步星阑没有犹豫，立刻伸出手朝那枚果实递了过去。

果实缓缓往下垂落，仿佛是在主动配合她的力道。

枝蔓末梢松开，那枚果实终于落在她掌心里，带着余温，重量比预想中轻，宛如一颗被烤干了的果核。

“轰隆”一声巨响，洞穴顶部塌了一块，尘土腾起数米高，伴随着尖叫呼喊！

幸好中间这片区域人本就不多，且大多数都已经苏醒，底下的人基本都躲开了，只有少数几个跑得慢的受了波及，没有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

躲到一旁的人们心有余悸，纷纷仰起头往上看。

洞穴顶部那层覆盖的根须同时断裂，碎石和沙土从缝隙里往下落，石块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那些“死而复生”的藤蔓猛地弹起来，从地面、石壁和已坍塌的顶部同时朝中央区域卷来，速度快得惊人！

周围温度急剧上升，脚下沙土向外翻卷。

那些陆续清醒的人一个接一个从地上坐起来，动作还是缓慢的，带着刚从昏迷中挣脱出来的僵硬。

有人扶着额头摇晃，有人撑着地面试图起身，有人茫然转头看向四周。

数千人在同一时刻苏醒，而他们醒来的地方正在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