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曹家闹鬼了（1/2）

凌晨三点半，外头一点亮光都没有，天空黑得像泼了墨。

雪已经停了，灶膛里的火也逐渐熄灭，步星阑靠在干草堆上，侧耳听了一下正屋那边的动静。

除了老曹的鼾声外，只有风声。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副降噪耳塞，弯腰把原野的脑袋微微托起来，将耳塞小心地塞进他耳朵里。

这是作战服里备用的，隔音效果很好。

原野的眉头动了动，像是在睡梦中感觉到什么，很快又松弛。

步星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确认他已经睡熟后把军大衣重新拢好，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栓，悄无声息出了灶间。

正屋的门是老式木门，门闩横插着，外头的把手已经磨得很光滑。

她从靴筒里抽出尼泊尔军刀，弯下腰，刀刃贴着门缝插进去，轻轻往上一挑，门闩便从卡槽里弹了出来。

门板打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里相当暖和，却并不燥热，是被厚棉被和热炕头烘出来的干热，和灶间的寒冷完全是两个世界。

土炕上铺着两床厚棉被，一床灰白格的，一床红蓝花的，被面都洗得发白。

刘秀娥侧躺着，背对着门口，呼吸均匀，身边睡着曹壮壮。

老曹仰面朝上，嘴巴微微张着，鼾声不大，断断续续。

炕桌放在靠矮柜那一头，桌上放着一只瓷碗，旁边还有个不锈钢水杯，杯沿上残留着一圈茶垢。

步星阑走到炕桌旁，抬手扣在桌面上。

炕桌是松木的，不重，她单手把桌子提起来，反手掀翻在地。

桌腿磕在青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轰响，不锈钢水杯“咣当”一声，砸在墙根下，瓷碗滚了两圈，碎了。

老曹猛地坐起来，鼾声戛然而止：“谁？！”

刘秀娥也被惊醒，下意识去摸墙边的电灯拉绳。

曹壮壮咕哝两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灯亮了，屋内却不见人影，可炕桌确确实实躺在地面上，一条腿已经断了。

刘秀娥揉了揉眼睛，扭头骂道:“你个死老头子，大半夜不好好睡觉，踢炕桌干啥？”

老曹刚想说不是自己踢的，灯泡忽然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钨丝灯芯在玻璃灯罩内抖动，光线摇晃着，把两张老脸照得忽明忽暗。

老曹从炕沿上翻下来，没找着鞋，只能光脚踩在地上。

他站在炕床边，手扶着炕沿，四下张望，嗓音里透着惊恐：“谁！谁进来了？！”

“说什么呢？哪、哪来的人？”刘秀娥咽了咽口水，“这三更半夜的，别吓唬人！我看你是魇着了吧？”

灯光闪烁了两下，光影忽近忽远，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屋顶上方压下来。

屋外的枯树被风吹动，隔着玻璃窗来回晃动，在墙壁上交替覆盖，拉出几道长长的黑影，形如鬼魅。

老曹往门口跨了一步，一不留神踩到了碎瓷片，脚底立刻撕开一道口子。

“哎哟！”他抱着小腿跳了两下，踉踉跄跄冲到门口，手摸到门框，想去拉门闩。

门板刚打开一道缝，一股无形的力量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嘭”一声撞在门上，把两扇大门重新拍上！

紧接着“啪”一声脆响，灯泡炸了！

刘秀娥吓了一大跳，连忙护住曹壮壮，“怎么了这是？老头子，你没事吧？”

她慌慌张张给曹壮壮掖好被子，下了炕，光脚跑向门口。

老曹的身体僵住了，手指还搭在门闩上。

他慢慢转过头，刘秀娥已经扑到他身边，抓住了他的胳膊，“你咋了老头子？中邪啦？”

老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感觉一阵阴风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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