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曹家闹鬼了（2/2）

下一秒，两人的脖子就被什么东西牢牢掐住，后背狠狠撞在了门板上！

一瞬间，步星阑脑中涌入无数画面，两个人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从久远到近前。

她看到了曹家人和原野父母的渊源，看到了一年多前，原野被他亲大伯托付到这里的场景，也看到了之后种种。

她看见更年幼些的原野站在雪地里，手冻得通红，握不住柴刀，刀从手里滑落，砸在他脚上，把脚趾砸出了血。

刘秀娥非但没有安慰处理，还拿起烧火棍招呼他，说他已经不是城里少爷了，曹家不是让他吃闲饭的！

原野一边哭，一边弯腰捡起柴刀，继续砍柴。

她看见刘秀娥把剩饭倒进狗盆里，冲原野露出一张恶毒的笑脸，说来了这里，就得习惯“乡下的吃食”。

她看到原野蜷缩在牛棚里，手里攥着一块已经变质的饼，掰成小块，和着泪水小口小口咽下去。

她看见他来时的那一身衣服已经磨破边，从冬天穿到开春，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冻裂的手腕。

另一段记忆也涌了进来，是大丫。

她站在院子里晾衣服，曹斌从偏房出来，手搭在她肩膀上。

大丫整个人都绷紧了，像被冻住的枯枝。

刘秀娥看见曹斌把大丫拖回了屋，但她没有出声。

老曹也看见了，转身把二丫和三丫锁在西屋里，然后和刘秀娥一起回了自己屋，关上房门。

她听见曹斌屋里传出来的声音，那天风很大，把门缝里漏出来的哭喊声都压住了……

步星阑收回精神力，刘秀娥和老曹浑身颤抖着，两人的目光是涣散的，完全无法聚焦。

外头的树影在窗户上反复擦过，树枝末梢刮着玻璃，像有人用指甲用力抠着玻璃。

刘秀娥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谁？是谁……”

他们看不到步星阑，但能明显感觉到，这屋里除了他们，还有第四个“人”！

步星阑没有回答，手指微微放松了些，免得一不留神没控制住，真把这两个老东西活活掐死！

她压低声音，气流从喉咙里磨过，变成另一种音色，像隔着一层虚无的泡沫。

“我儿子睡在灶间，吃不饱，穿不暖，你们两个老家伙倒是活得滋润惬意。”

刘秀娥猛地缩了一下，像被刺扎了，目光在面前那个空无一人的方向扫了两遍，瞳孔放大又收缩，“你、你是小余？！”

“是我，亏你还记得，当年你儿子猥亵良家妇女，被人家丈夫打断腿，白城治不了，你们把人送到海门，求到我们夫妻头上，还骗我们说他是在工地干活，从脚手架上摔下来的！”

刘秀娥和老曹双双倒抽一口冷气，满脸都是惊恐。

“小野他爸顾念着咱们两家好歹算是亲戚，到处找关系托人帮忙，联系到了京西医院的专家，好不容易保住他那条腿，要不是小野他爸，你儿子早就截肢了！我那时候怀着小野，为了安顿你们一家老小，大着肚子忙前忙后，差点累到早产，这些你们都忘了？”

“没、没有，我们没有……”老曹嗫喏着辩解，“是他自己……”

“他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自己要求睡灶间？睡一整个冬天？”步星阑拔高音量，嗓子一下子尖锐起来。

刘秀娥缩着肩膀，目光闪躲着，想要寻找一处可以藏住自己的阴影，可她的背已经抵着门板，找不到更多退路。

她蠕动嘴唇，试图挤出几个可以辩解的字，但声音被堵在了喉咙里。

老曹靠在门板上，双腿打着颤，裤裆处洇开一小片深色，沿着秋裤往下蔓延，滴在地面上，带着一股腥臊气。

他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全部力气，眼珠开始往上翻。

窗外那些树影还在晃动，被风推到窗玻璃上又弹开。

步星阑的声音再度变得飘忽鬼魅：“如果你们再敢让我儿子饿着肚子干活，睡在灶间，穿不暖，吃不饱，我会让你们知道，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她说完，松开手，退后半步。

老曹的身体沿着门板往下滑，后脑勺磕在门框边缘，发出一声闷响，歪向一侧，不动了。

刘秀娥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院门开启的声响，接着是一阵脚步声，轻一下重一下地进了院子。

是曹斌，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