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善恶到头终有报（2/2）

曹斌的两条腿都折了，以一个相当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柱，瘫软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双手还攥着自己的裤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不可能再站起来了，也不会再有能力对任何人伸出魔爪。

步星阑收脚，退后半步，冬夜的风横扫整个半山腰，裹着雪粒，擦过她的脸颊。

熟悉的抽离感从身体内部升起，沿着脚底往上蔓延，像一层正在被揭开的薄膜。

时间到了！

曹壮壮还在屋里鬼哭狼嚎，西屋依旧没人出来，地上那个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她顾不上检查曹斌是不是还活着，转身往灶房跑去。

灶膛前的干草堆还保持着刚才的形状，原野蜷缩在草堆里，军大衣裹在身上，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步星阑蹲下来，伸出手，指尖在快要触碰原野时停住。

她不确定该不该叫醒这孩子，或许，她应该就这么悄无声息离开，消失不见。

原野的眼皮动了一下，像是在睡梦中感知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瞳孔还是涣散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怎么了？你怎么还不睡？”

步星阑伸手把降噪耳塞摘下来，放进口袋。

听到外头的吵闹声，原野愣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迅速对焦，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爬起来，急声问：“你要走了吗？”

“嗯，要走了。”

原野爬到步星阑对面看着她，语气中透着小心：“一定要走吗？”

“是，一定要走。”

步星阑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一把将他搂进怀里，紧紧抱住，说出口的话带着一股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慎重。

“你一定要坚持住，很快就会有人来接你，带你离开这里，你会过上很好的生活，有疼爱你的家人，有更好的住处，你可以去上学，夏天不用再住牛棚，冬天也不用再睡灶间。”

她的声音在句末处碎了一下，微微颤抖。

原野听着她说话，眨了眨眼，努力克制着夺眶而出的泪水，“我们还会再见吗？”

步星阑用力点了点头，嘴唇贴在他耳畔，声音很轻：“会的，但你要有耐心，不会那么快。”

她稍稍放开原野，摸了摸他的脑袋和脸颊，郑重其事道，“我们，一定会再见。”

原野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指，握得很紧，“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

“星星，你叫我星星就好。”

“好，星星。”原野用力睁大双眼，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了她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点了点头，努力弯起嘴角，“我会等着你。”

抽离感逐渐加重，步星阑的视野变得晦暗，眼前那张脸正在被一层扩散的光芒覆盖。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轻，上升，灶间的墙壁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那层光幕在变厚，把一切隔离开来。

原野终于哭出声。

他站起来，奋力伸出手，军大衣从他的肩膀上滑落。

步星阑伸手握了一下，没有握住，原野的手指从她的指间穿了过去，而他整个人也正在从她的感知范围里退出。

视野里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她飞快地从衣领里扯出一根银链子，连同底下坠着的金属牌一起扔了出去！

光芒闪过，步星阑从灶间里消失了，干草堆上只剩下原野一个人。

旁边躺着一条链子，末端是一块金属牌，上面刻着一个英文字母——Siri，底下还有一串编号。

FR06247。

原野将链子捡起来，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很紧。

屋外陆续传来哭喊，曹家小院彻底乱了套。

远处，第一缕曙光悄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