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樊笼中的雀(1/2)
这一次“游荡”的时间似乎比前面几次更久。
刚刚和原野分别,步星阑难免沉浸在怅然若失的心境里,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次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是回去,还是继续?
过了许久,脚下的触感回来了。
这回是水泥地面,粗粝的,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亮,像被无数双脚踩踏过。
她睁开双眼,又是一条走廊,但不是之前的实验室那种,是一条半开放式长廊。
很暗,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指示灯亮着,绿幽幽的光照出墙壁上剥落的墙皮,和地面上几片干枯的落叶。
面前是一扇锁着的门,上半段嵌着玻璃,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整齐的桌椅和黑板,底下的黑板槽里落满了粉笔灰。
走廊窗户关着,没有锁,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她转身往前走,走廊约二十米长,经过两间教室,尽头是一道门。
铁栅栏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缠着大拇指粗的铁链,挂着一把已经生锈的老式挂锁。
确认周围没有人后,她又扭头往回走。
走廊另一头有扇门,半开着,推开后是一个小型阳台,地面铺着水泥,已经有些开裂,边缘有一排半人多高的围栏,外面是一片树冠。
正对阳台门的方向有一堵水泥墙,至少三米高,看起来十分突兀,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像是后来砌上的。
她走到阳台边缘,隔着护栏往下看,底下是一条林荫道,路灯藏进了树冠里,把树影投在地面上。
顺着林荫路往远处看,依稀可见操场的轮廓,跑道上有几盏灯亮着,没有人。
操场另一侧是两栋亮着灯的教学楼,一左一右,中间隔着一座花圃。
楼上的窗户一格一格亮着,应该是晚自习时段。
步星阑正纳闷这是哪儿,忽然听到了脚步声,从林荫路那一头传来,频率不算快,但节奏明确。
她循声望去,一个男生正沿着小路往这边走来。
他背着一只黑色单肩包,蓝白色校服外套敞开着,里面的白衬衫下摆没有扎进去,被风吹得鼓了起来。
光线逐渐变暗,天边残留着一抹夕阳余晖。
他走到楼道入口附近时忽然停下来,抬起头,往步星阑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路灯的光恰好从他头顶洒下,把那张脸照得很清楚。
十七八岁的男孩,个头已经和后来差不多,只是肩背还有些单薄,整个人偏瘦,骨相也没有完全长开,下颌线条还带着少年人才有的清冽。
他的头发比后来长一些,额前有几缕被风吹乱了,昂着脑袋,目光扫过阳台方向,没有多作停留,似乎只是下意识确认周围有没有人。
步星阑站在阳台阴影里,没有动。
原野,不,应该说,驰向野,很快移开视线,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步星阑听到他跨上台阶,然后是上楼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那堵水泥墙后头传来铁门开启的响动,紧接着又是一串脚步声,越来越近。
隔壁露台是全开放式的,栏杆上锈迹斑斑,比步星阑这边的围栏要高一些,但视野更开阔,能看整片操场的跑道和远处后山的轮廓。
只不过栏杆外围又加了一层三米多高的防护网,将整个露台包裹了起来。
驰向野撂下背包,轻轻一跃坐上栏杆,背靠铁丝网,一条腿悬空,另一条搭在栏杆边沿。
他的肩膀松驰着,校服外套敞开,里面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段锁骨和一截银白色的链子。
他仰着头,看着天,像在数星星,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步星阑看不到他,但能听到他的行动轨迹。
此刻,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堵墙,对面那个少年,和那个在白城雪地里背着柴禾的小男孩,是同一个人。
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把树冠吹得沙沙作响,空气中带着刚修剪过的草叶气味,还有远处教学楼里隐约的晚自习铃声。
驰向野低下头,完全没有察觉到隔壁楼天台上还有另外一个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