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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峡谷捞鱼捕虾,孙铁柱显身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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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采参回来的第二天,孙铁柱就找上了张西龙。

“西龙哥,我想去峡谷捞鱼。”孙铁柱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攥着一个旧网兜,是他在海边用惯了的,网眼细密,兜口用粗铁丝撑开,像一把大勺子。

张西龙正在看大嫂送来的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峡谷?东边那条?”

“对。我前阵子巡护的时候经过那儿,看见溪里有鱼,个头不小,还有虾。那时候水凉,没下去。如今五月了,水暖了,正好捞。”

张西龙想了想。那条峡谷他去过几回——从林场往东走大约三里地,有一条窄窄的峡谷,两边是陡峭的石壁,谷底是一条溪流。溪水从山上下来的,清得见底,常年不断。因为地势险,平时没什么人去,水里的鱼虾倒是养了不少。

“一个人不行。”张西龙说,“叫上栓柱和铁柱,多带几个人。”

“行。”孙铁柱点点头,“我再去喊几个帮手。”

“等等。”张西龙叫住他,“你准备怎么捞?”

孙铁柱晃了晃手里的网兜:“用这个。我在海边的时候,看别人用类似的兜子在浅水里捞小鱼小虾。溪水比海水清,更好捞。”

“就凭一个网兜?”

“那不然呢?”

张西龙想了想:“用网。我让张西营用细麻绳编几张小网,兜底的,两个人拉着走,比手捞快。”

孙铁柱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张西龙去找张西营。张西营听了,二话没说,从木工坊里翻出一卷细麻绳,又找了四根胳膊粗的桦木杆子,削得光光滑滑的,当网架。他编网的手艺跟雕根雕一样细——网眼匀称,网兜饱满,四角系在桦木杆子上,结结实实的。

“大哥,你这编得比渔网还细。”张西龙说。

“鱼虾小,网眼大了漏。”张西营憨憨地笑。

第二天一早,孙铁柱带着栓柱、铁柱、赵虎子,还有两个年轻队员,扛着两张小网,背着背篓,提着水桶,往峡谷去了。张西龙本来也要去,但被林爱凤拦住了:“你后背的淤青还没好利索,别去了。让铁柱他们去就行。”

“我去看看,不下水。”张西龙说。

林爱凤想了想,勉强答应了。

一行人出了林场,往东走。五月的早晨,空气清亮亮的,路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珠,走一趟下来,裤腿全湿透了。但没人抱怨——捞鱼这事,光是想着就让人兴奋。

到了峡谷口,孙铁柱站在边上往下看。峡谷很深,两边是灰黑色的石壁,石壁上长着苔藓和羊胡子草。谷底那条溪流从深处蜿蜒而来,水声哗哗的,在石壁间回荡。溪水清得像玻璃,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和沙砾,还有几尾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

“看!那儿有一群!”栓柱趴在峡谷边上,指着溪水喊。

孙铁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溪水拐弯的地方,有一个浅浅的水潭,潭水清亮,里面有几条黑脊背的鱼在游动,不大,巴掌长,但游得欢实。

“下去。”孙铁柱说。

他从峡谷侧面的一个缓坡往下走。那缓坡是碎石堆出来的,又滑又陡,得侧着身子,手抠着石缝,一步一步地往下蹭。栓柱跟在后面,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被铁柱一把拽住了。

“小心!”铁柱说。

“没事没事。”栓柱嘴硬,但脸色有点发白。

到了谷底,孙铁柱脱了鞋,把裤腿卷到膝盖上面,踩进溪水里。五月的溪水还是凉的,冰得他倒吸一口气。但他在海边待了好几年,冷水里下惯了,很快就适应了。

“铁柱,你不冷?”赵虎子蹲在岸上问。

“不冷。”孙铁柱踩稳了脚,弯下腰,把网兜浸在水里。他选了一处溪水拐弯的地方——水流在那儿打了个旋,冲出一片小水潭。鱼喜欢在深水里躲着,虾喜欢在石头缝里藏着。

“你们在上面等着。”孙铁柱对栓柱和铁柱说,“我自己先试试。”

他端着网兜,逆着水流,慢慢往前走。网兜沉在水里,兜口朝前,像一张张开的嘴。走了几步,他忽然猛地一提网兜——网底兜着一条巴掌长的鱼,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光,拼命挣扎,溅起一片水花。

“有了!”孙铁柱把鱼捞出来,扔进岸上的水桶里。

“好!”栓柱拍手叫好。

孙铁柱继续往前走。他走得很慢,眼睛盯着水面,时不时停下来,仔细观察。他看见一块石头捞——网兜里多了一只虾,青灰色的,钳子举着,须子乱晃。

“还有虾!”孙铁柱把虾扔进水桶。

“这虾不小!”铁柱凑过来看,“得有手指头长。”

“嗯。溪虾比塘虾小,但肉紧,鲜。”

孙铁柱一连捞了好几条鱼、好几只虾。但他一个人捞得慢,两条腿在水里泡久了,也开始发麻。他回头对岸上喊:“栓柱,你下来!帮我扯网!”

栓柱脱了鞋,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踩进溪水里。水凉得他直吸溜,但他咬着牙忍住了。孙铁柱把网的一头递给他:“你扯这头,我扯那头,顺着水走。看见鱼就一起提网。”

“明白!”栓柱接过网架。

两个人扯着网,逆着溪水慢慢往前走。网兜沉在水里,像一道透明的墙。走了大约十几步,孙铁柱喊了一声:“提!”两个人同时往上提网。网底兜着好几条鱼和一堆虾,还有一只螃蟹,翻着白肚皮在网里挣扎。

“这么多!”栓柱乐得直咧嘴。

铁柱和赵虎子也下来了。四个人分成两组,扯着两张网,一趟一趟地在溪水里捞。从上游往下游,再从下游往上游,把一段溪水来回捞了好几遍。每一次提网,都有收获——白条、鲫瓜子、柳根子,还有大青虾、小螃蟹,偶尔还能捞到黄辣丁,那鱼黄澄澄的,背上长着刺,扎手。

“西龙哥!你看!”栓柱举着一条黄辣丁跑过来。

张西龙蹲在岸上,接过那条鱼看了看:“黄辣丁。炖豆腐最好。”

“那晚上炖豆腐?”

“炖!多捞点。”

捞了大约两个时辰,水桶装满了。鱼在桶里挤挤挨挨的,虾在底下爬来爬去,螃蟹举着钳子夹来夹去。孙铁柱把网收起来,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把脚从水里抽出来,冻得红通通的。

“铁柱,你脚没事吧?”栓柱问。

“没事。”孙铁柱搓着脚,“冰一会儿就缓过来了。”

“你在海边也这么捞?”

“海边比这累。”孙铁柱说,“海边捞鱼得跟着潮水走。退潮的时候,鱼留在水洼里,你得赶紧捞。涨潮了,鱼跑了,就捞不着了。有时候跑慢了,潮水追上来,裤腿湿到大腿根。”

栓柱听得津津有味:“那你捞过最大的鱼有多大?”

孙铁柱想了想:“我在渔村的时候,有一回跟我师傅出海,捞着一条大黄鱼,二十多斤。那鱼金灿灿的,在船舱里扑腾,尾巴甩起来能打着人脸。”

“二十多斤!”栓柱瞪大了眼睛,“那得卖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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