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山货大集,林场产品受欢迎(1/2)
从柳树沟回来的路上,张西龙一直在琢磨一件事。
“建国,你说咱林场的东西,能不能拿到大集上去卖?”他坐在皮卡车上,一边看着窗外掠过的山峦,一边问。
刘建国正在后座上打盹,听见问话,睁开眼:“大集?县里那个?”
“对。每年五月底那个山货大集。”
“能啊!咋不能!”刘建国来了精神,“咱林场的东西比集上那些强多了。药材是野生的,根雕是省城有名的大师雕的,山货都是正经山货。拿到集上,肯定抢手。”
张西龙点了点头。他想起前两年去赶集的场景——县里那条主街上,搭满了棚子,摆满了摊子。卖山货的、卖药材的、卖皮子的、卖小吃的,挤得满满当当。来赶集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县城的,有各乡镇的,还有外县专程赶来的。人挤人,人挨人,热闹得很。去年林场没去,因为那时候产量不够,人也忙不过来。今年不一样了——草药园丰收了,木工坊的根雕攒了不少,山货收购站收的东西堆满了仓库,鱼塘起了鱼,再加上野味加工品和即食海参,货多得很。
“回去开个会,商量商量。”张西龙说。
回到林场,已经是傍晚了。张西龙把大伙儿召集起来,把去大集的想法说了。话音没落,栓柱第一个站起来:“去!咋不去!咱林场的东西好,拿到集上,肯定卖疯了!”
“你急啥。”张西龙瞪了他一眼,“去是去,但得有个章程。带啥货,带多少人,咋摆摊,咋定价,都得定下来。”
“带啥货?”赵虎子掰着手指头,“药材得带——五味子、细辛、贝母,还有刘建国采的那几株野山参。山货也得带——蘑菇、木耳、松子、榛子。根雕得带——大哥雕的那些鹰、鹿、鹤,小件的笔筒、烟斗、茶盘。还有野味——鹿肉干、野猪肉干、狍子肉干。还有鱼塘的咸鱼、腌鱼。”
“即食海参带不带?”林爱凤问。
“带。”张西龙说,“慧慧那边说省城的人认,咱县里的人也许没吃过。带几盒去,让人尝尝。”
“那就太多了。”大嫂说,“一车装不下。”
“分两车。虎子开皮卡,栓柱开另一辆。”张西龙说,“人不用多,去七八个就行。我带队,爱凤管收钱,虎子管招呼客人,栓柱管搬货。再带几个能说会道的,帮着介绍。”
“我去!”铁柱举手。
“我也去!”孙铁柱也举手。
“行。”张西龙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准备,后天出发。”
接下来的一天,林场忙开了。张西营把木工坊里攒的根雕都搬出来,一件一件地擦干净,用软布包好。他雕的鹰、鹿、鹤、松鼠,还有茶盘、笔筒、烟斗,大大小小几十件,摆了一院子。张西龙一件一件地看,挑了十几件最好的,装进木箱里。
“大哥,这几件小的,拿去卖。大的留着,等省城的订单。”
张西营点点头:“行。”
韩老蔫把草药园今年收的五味子、细辛、贝母都搬出来,用牛皮纸袋分装好,一斤一袋,整整齐齐。刘建国把他采的那几株野山参——一株五品叶的,两株四品叶的——用桦树皮包好,单独放在一个锦盒里,准备拿到集上给识货的人看。
赵小军把特养场出的林蛙油和蜂蜜也拿来了。林蛙油装在小玻璃瓶里,一瓶一两,标着“向阳林场·山海牌”。蜂蜜装在陶罐里,封着红布,看着就喜庆。
大嫂把食堂腌的咸鱼、晒的鱼干、炸的肉酱都搬出来了。秀芝和翠花把野味加工品——鹿肉干、野猪肉干、狍子肉干——一样一样地装进牛皮纸袋,袋子上印着“山海”两个字,是王慧慧从省城带回来的印版。
“嫂子,这包装,比县里供销社的还好看。”翠花说。
“那是。”大嫂得意了,“咱是‘山海牌’,省着名商标。”
出发那天,天还没亮。两辆皮卡车停在院子里,车厢里装满了货——药材、山货、根雕、野味、海参、蜂蜜、林蛙油,还有几坛子腌咸鱼和两筐新鲜鸡蛋。张西龙坐在第一辆车上,林爱凤坐在旁边,怀里抱着铁蛋。铁蛋知道要去赶集,兴奋得昨晚没睡好,今早一上车就扒着窗户往外看。
“爹,集上有没有糖葫芦?”他问。
“有。啥都有。”
“有没有耍猴的?”
“有。还有唱戏的。”
铁蛋眼睛亮了:“那咱快走!”
车出了林场,上了山路。五月底的山路,两边的树已经绿透了,密密匝匝的,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偶尔有几处开阔地,能看见远处的山峦,一层一层的,绿得发黑。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到了县城。还没进街,就听见远处传来锣鼓声和叫卖声,热闹得很。街口搭着彩门,上面挂着红绸子,写着“临海县第十届山货大集”。彩门下人来人往,有挑担子的,有推小车的,有背着篓子的,有牵着驴的,挤得水泄不通。
“我的天!”栓柱从另一辆车上跳下来,看着这阵势,“这么多人!”
“别傻站着,找地方摆摊。”张西龙指挥着。
赵虎子去年赶过集,熟门熟路。他领着车往街里走,在靠近十字路口的地方找了个空位。那位置好——正对着街口,人来人往都能看见。旁边是个卖布头的老太太,再旁边是个卖糖人的老头儿。
“就这儿。”张西龙跳下车,招呼大家卸货。
几个人忙活了一阵,把货卸下来,在街边摆开。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上白布,货一样一样地摆上去。药材放在左边——五味子、细辛、贝母,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山货放中间——蘑菇、木耳、松子、榛子,用牛皮纸袋装着,袋口扎着红绳。野味加工品放右边——鹿肉干、野猪肉干、狍子肉干,还有几罐肉酱。根雕放在最显眼的地方——那只展翅的鹰摆在最前面,旁边是卧着的鹿和单腿站立的鹤。锦盒里的野山参单独摆着,盒盖半开,露出一截参须。
张西营连夜做了一个木牌子,上面用烙铁烫了几个字——“向阳林场·山海牌”。牌子往桌上一立,立刻就有人围过来了。
“这是啥?野山参?”一个戴眼镜的老头儿凑过来,盯着锦盒里的参看。
“对。五品叶的,十年以上。”刘建国介绍。
“多少钱?”
刘建国报了个价。老头儿倒吸一口凉气,但没走,站在那儿看了半天,最后说:“给我留着,我回家取钱。”
“好嘞!”刘建国把参盒盖好,放在一边。
紧接着,又来了几个人。有个中年妇女拿起一袋五味子闻了闻,问:“这五味子咋卖?”
“一块八一斤。”
“这么贵?供销社才卖一块五。”
“大姐,这是林场自己种的,野生的品质,您闻闻这味儿。”赵虎子凑过来,抓了一把五味子递给她看,“您看这果子,个顶个的红,肉厚,晒得干。泡水喝,炖汤喝,都行。您尝尝?”
中年妇女尝了一颗,点了点头:“确实好。来两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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