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枪证办理,张西龙跑县公安局(2/2)
张西龙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回去准备。”
回到林场,张西龙把大伙儿召集起来,说了办枪证的事。王三炮第一个表态:“这是正事。咱林场枪多,得有证。没证就是黑枪,出了事说不清。”
“对。”张西龙说,“所以要办。但办证得有材料——训练记录、巡护日志、培训证明。这些都得准备好。”
“训练记录我有。”栓柱说,“每次冬训和拉练我都记着呢。在本子上。”
“巡护日志我也有。”赵虎子说。
“培训证明……我来写。”王三炮说,“我教了这么多年打猎,谁学得咋样,我心里有数。我给你们写证明。”
张西龙笑了:“三炮叔,您还会写证明?”
“咋不会?”王三炮瞪了他一眼,“我念过三年私塾,字写得比你好。”
“行。那您写。”
接下来几天,林场的人都在忙这件事。栓柱把训练记录整理出来,一笔一笔誊在信纸上。赵虎子把巡护日志翻出来,按月份归类。王三炮坐在办公室里,戴着老花镜,一笔一画地写培训证明。他的字确实比张西龙写得好——端正、有力,像他的人。
张西龙把材料收齐,又去了趟县公安局。这回刘志强看了材料,满意地点了点头:“齐全了。张场长,你们林场办事,真规矩。”
“应该的。”张西龙说。
“过两天来拿证。”
两天后,张西龙第三次去了县公安局。刘志强把一摞枪证交给他——每杆枪一张,上面贴着枪的照片,写着持枪人的名字、枪的型号和编号,还盖着县公安局的大印。
“张场长,证办好了。”刘志强说,“但有一条——证不是永久的。每年年检一次。到时候我通知你。”
“行。”张西龙接过枪证,翻来覆去看了看。枪证不大,巴掌见方,白底黑字,上面印着“持枪证”三个大字,枪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张场长,还有一件事。”刘志强说。
“您说。”
“你们林场有猎队,得有个章程。不能乱打。”
张西龙点了点头:“有章程。春不打母,秋不打公,不打三春鸟,不吃四月鱼。这是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刘志强笑了:“行,你们懂规矩。那我就不多说了。”
张西龙站起来,跟刘志强握了握手:“刘同志,谢谢您。”
“不客气。你们林场是先进,我们得支持。”
出了公安局,张西龙站在门口,把枪证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阳光照在枪证上,红印章亮得刺眼。他把枪证揣好,上了车。
“西龙哥,办好了?”栓柱问。
“办好了。”
“那咱回去?”
“回去。”
皮卡车出了县城,上了山路。张西龙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田野和山峦。他心里踏实了。枪证办了,林场的枪合法了。以后再有人查,他把证往桌上一拍,谁也说不出啥。
回到林场,已经是傍晚了。张西龙把枪证交给王三炮。王三炮接过来,一张一张地看,看了很久。他的手指头粗糙,摸着枪证上的字,像是在摸一件珍贵的物件。
“合法了。”王三炮说。
“合法了。”张西龙说。
“我打了一辈子猎,枪都是自己造的,从来没办过证。”王三炮把枪证放下,抽了口烟,“如今好了,有证了。合法了。省得麻烦。”
张西龙坐在他旁边,没说话。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山海屯,王三炮第一次教他打枪。那时候,王三炮说:“枪是猎人的命。你得会用它,也得会管它。”如今,枪证办下来了,林场的枪有了名分。但王三炮那句话,他一直记着。
晚上,张西龙把枪证锁进保险柜里,跟商标注册证放在一起。两样东西,一样金贵。一个是牌子,一个是枪。牌子是脸面,枪是本事。有了这两样,林场就站得稳。
林爱凤端着碗汤进来,看见他在锁保险柜,问:“办好了?”
“办好了。”
“那以后不用再跑了?”
“每年还得年检。但不用跑那么勤了。”
林爱凤把汤放在桌上:“喝点汤,这几天你跑瘦了。”
张西龙接过碗,喝了一口,是鸡汤,鲜得很。他想起今天在公安局,刘志强说“你们林场是先进,我们得支持”。这话听着好听,但张西龙知道,人家支持的不是他张西龙,是林场这些年的规矩和成绩。没有规矩,没有成绩,谁支持你?
“爱凤。”
“嗯?”
“咱林场,以后还得更规矩。”
“咋了?”
“枪证办了,是好事。但也是个提醒——林场大了,人多了,枪多了,规矩就得更严。不能出岔子。”
林爱凤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张西龙喝了口汤,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升起来了,把清辉洒在院子里。王三炮的屋还亮着灯——老爷子大概还在看那些枪证。张西龙想,明天,得把枪证发下去,让每个持枪的人都知道。得把规矩再讲一遍,让每个人都记住。枪是本事,也是责任。有了证,就更得守规矩。这是对枪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