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猎队拉练,张西龙带队走深山(1/2)
赵大赖在林场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张西龙就召集猎队开了个会。
“今年春猎打了几场,野猪沟、东柞树林、北白桦林都去了。打了不少牲口,但也出了两回事——栓柱在野猪沟差点被拱,铁柱在石砬子上差点摔下来。虽说有惊无险,但说明一个问题——功夫不到家。”
他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简易地图。地图上标着林场周围的大小山头、沟壑、林子。他用粉笔在这些地方画了几个圈,又在圈外面画了几条线。
“从明天开始,猎队拉练。三天,走深山。不走现成的路,走兽径。不睡现成的地方,现搭窝棚。不打现成的猎物,得自己找。”
“西龙哥,去哪儿?”栓柱问。
“野猪沟往里,翻过三道梁,到‘老熊岭’。”张西龙用粉笔点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那地方我去过一次,林子密,沟壑深,野牲口多。但地形复杂,容易迷路。这次拉练,就是练这个——练认路、练追踪、练野外生存。”
栓柱搓着手,眼睛放光:“好!这好!”
“你别光顾着高兴。”张西龙瞪了他一眼,“这回你是副队长,得带队。我跟你后面,只看着,不说话。出了事,你拿主意。”
栓柱愣了一下:“我带队?”
“对。你带队。”张西龙说,“打猎不能光靠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得能顶上。”
栓柱沉默了一会儿,用力点了点头。
“铁柱,你带支援组,负责搭营地、背装备、管后勤。”张西龙继续安排,“老李,你带狗队,黑旋风、灰狼、黄毛、花毛,四条狗都带上。虎子,你负责侦察和标记路线。建国,你跟着,学认地形。赵大赖——你也去。”
赵大赖站在角落里,愣了一下:“我?我也去?”
“对。你有力气,能背东西。跟着走一趟,学学规矩。”
赵大赖没吭声,但点了点头。
“三炮叔,您在家坐镇。”张西龙说,“有事我让人捎信回来。”
王三炮坐在上首,抽着烟袋,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第二天天还没亮,猎队就出发了。天边刚露出一线鱼肚白,老林子还笼罩在晨雾里。空气清冽,带着草木萌发的甜味儿。张西龙走在队伍最后面,栓柱走在最前面,老李带着狗走在中间,铁柱背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赵大赖扛着一捆绳子走在铁柱旁边。
出了林场,往东走,过了峡谷,进了野猪沟。沟口的灌木已经长得很密了,得用刀砍开才能过。栓柱走在最前面,手里攥着砍刀,一边砍一边往前走。他砍得利索,脚步也稳。张西龙在后面看着,没说话。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进了野猪沟深处。沟底的溪水比上次来的时候涨了些,哗哗地淌着。栓柱停下来,看了看地形,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他蹲下来,仔细辨认了一会儿,说:“西龙哥,这脚印是野猪的,但至少是三天前的。”
张西龙走过去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对。三天前的。看印子的深浅和方向,是往沟里去的。走吧。”
栓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他走得不快不慢,每走一段就停下来看看地形,看看树,看看脚印。张西龙在后面跟着,还是不开口。铁柱在后面小声嘀咕:“西龙哥一句话都不说,栓柱能行吗?”
“让他自己走。”张西龙说,“错了再说。”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翻过了第一道梁。梁上是片柞树林,林子密,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栓柱站在梁上,四处看了看,选了一个方向往下走。但走了几步,他停下来,蹲在地上看了看,又折回来,选了另一个方向。
“咋了?”铁柱问。
“那边是北坡,林子太密,不好走。这边是南坡,有阳光,林子稀,好走。”栓柱说。
张西龙在后面点了点头——这小子,开始动脑子了。
下到沟底,又走了一段,栓柱选了个背风的地方,让大家歇脚。铁柱把背上的干粮和水拿出来,分给大家。四条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喘气。老李蹲在旁边,摸着黑旋风的脑袋,没说话。赵大赖坐在一棵倒木上,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他的脚上已经磨出了泡,但没吭声。
“赵大赖,脚咋样?”栓柱问。
“没事。”赵大赖嘴硬。
“我看看。”栓柱蹲下来,扒开他的鞋。脚后跟磨破了皮,红通通的。栓柱从背包里掏出块布条,给他包上:“头一回走山路,磨泡正常。明天就好了。”
赵大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说话。
歇了一炷香的工夫,队伍继续走。栓柱走在前面,走得比刚才慢了些——他看出来了,赵大赖跟不上。但他没催,只是把步子放缓了。张西龙在后面看着,心里想,栓柱这孩子,长大了。
下午,翻过了第二道梁。梁上是一片白桦林,桦树又高又直,白生生的,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斑斑驳驳的。栓柱走在前面,忽然停下来,蹲在地上。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前方。
张西龙走过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前面不远处的灌木丛里,有一群狍子。大大小小七八只,正在低头吃草。一头大公狍子站在高处,抬着头,耳朵转动着。
栓柱回头看了看张西龙。张西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栓柱想了想,做了个手势——他让铁柱带人从左边绕,自己带人从右边绕,把狍子群往中间赶。但他的手势比划得有些乱,铁柱看了半天没看明白。
“往左,往左。”栓柱低声说。
铁柱终于明白了,带着两个人猫着腰往左边绕。栓柱带着赵大赖往右边绕。但赵大赖没经验,脚下一绊,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狍子群炸了锅,四散奔逃,转眼就没影了。
栓柱气得直跺脚:“赵大赖!你——”
“我……我不是故意的。”赵大赖脸红了。
张西龙走过来,拍了拍栓柱的肩膀:“别怪他。头一回,都这样。记住这个教训就行。”
栓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太阳西斜的时候,到了老熊岭。那地方果然跟张西龙说的一样——林子密得不见天日,沟壑纵横,地形复杂。栓柱转了好几圈,才选了个背风向阳的地方扎营。
“就在这儿。”栓柱说,“铁柱,搭窝棚。老李,把狗拴好。虎子,去打水。建国,你去砍点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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