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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批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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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玥在旁边,笑盈盈地给赵总倒了杯酒。“赵总,您那个新项目,女一号定了吗?”

赵总看着她。“怎么,你有兴趣?”

“我就是问问。”沈玥笑了笑,那笑容很好看,但眼睛里没有光。

陆鸣兮看着这一切,忽然想起柳如烟。她从来不这样笑。她的笑是真的,哪怕只是一瞬间。他低下头,看着杯中的酒。酒是红的,灯光下像血。

散席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陆鸣兮站在会所门口,等车。夜风很凉,吹得他衣领翻起来。陈知非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不抽。”

“知道。就是递递。”陈知非自己点上,吸了一口。“鸣兮哥,你觉得那个唐映怎么样?”

“挺好的。”

“赵总要见她。你知道什么意思。”

陆鸣兮看着他。“你知道。”

陈知非沉默了一下。“我会安排。不会让她吃亏。”

陆鸣兮没有说话。车来了,他拉开门,坐进去。车窗摇下来,他看着陈知非。“知非,有些事,能挡就挡。”

陈知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

车开走了。陈知非站在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工体北路的拐角。月光照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硬。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去。

排练厅的地下一层,日光灯嗡嗡响。江予舟架好摄影机,调好灯光,等着唐映。她来晚了,进门的时候头发上还沾着银杏叶。

“路上堵车。”她说。

“没事。”江予舟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裙子,和那天在陈知非别墅一样。但不一样的是,她的眼睛红了,像是哭过。

“试镜没过?”他问。

“不是。等通知。”她走到排练厅中央,站在那里。“开始吧。”

江予舟没有喊开始。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把她头发上的银杏叶拿掉。指尖碰到她的耳朵,她的耳朵很凉,他的很烫。

“你紧张?”他问。

“有一点。”

“不用紧张。就我们两个人。”

唐映抬起头,看着他。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脸照得很白。他的眼睛很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江予舟。”

“嗯。”

“你说,如果我没选上,怎么办?”

他想了想。“那就拍我的短片。拍完了,拿去投电影节。拿不拿奖,都是作品。”

“能行吗?”

“能。”他说。“你信我。”

她看着他,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我信你。”

他笑了。那笑容很短,但眼睛里有光。“好。那我们开始。”

排练厅的灯还亮着。江予舟回到摄影机后面,调好焦距。唐映站在镜头前,等着。

“开始。”他说。

她看着镜头,好像那不是镜头,是一条下着雨的巷子。有一个人走远了,不会再回来。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一颗掉下来。

“停。”江予舟说。“很好。”

她擦掉眼泪。“再来一条?”

“不用。”江予舟站起来,走过来。“你知道你刚才像什么吗?”

“什么?”

“像一只站在雨里的鸟。翅膀湿了,飞不动,但不想让人看出来。”

唐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很细,指甲剪得很短,没有涂颜色。

“江予舟。”

“嗯。”

“你拍完这部短片,要去哪儿?”

他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去北京,也许去上海。也许哪儿都去不了。”

“那你想去哪儿?”

他看着她。“想去有你的地方。”

排练厅里很安静。日光灯嗡嗡响,像蜜蜂。唐映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他能听见。江予舟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像在看一幅画。

“唐映。”

“嗯。”

“我送你回宿舍。”

她点了点头。两个人走出排练厅,穿过校园,走在银杏树下。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月光很亮,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还是走在她左边,不远不近,刚好不会碰到。

她还是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两个影子靠得很近,中间那条缝,好像比昨晚窄了一些。

宿舍楼下,他停下来。她也停下来。

“晚安。”他说。

“晚安。”

她转身上楼。楼梯里的灯是声控的,她走一层,亮一层,身后一层一层灭下去。到了三楼,她停下来,从窗户往下看。他还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这扇窗。月光照在他脸上,把轮廓照得很硬。她看着他,他看着她。谁都没有挥手。

过了很久,他转身走了。背影很高,很瘦,像一棵还没长大的白杨树。

她站在窗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银杏树后面。风吹过来,叶子落了一地,沙沙响。

这座城市里,有人在饭局上推杯换盏,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有人在排练厅的日光灯下,演着别人的故事;有人在深夜的街道上,开着不知道往哪儿去的车;

有人在青石峪的月光下,问一幅画里的人“你什么时候回来”。

每个人都活在自己的轨道上,偶尔交错,偶尔并行,但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

夜还长。天总会亮的。但天亮之前,你得自己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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