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护法抢地内卷,妖皇坐收渔利(2/2)
一众护法纷纷在心底阴冷暗笑。
不能自相残杀?无妨。
那便用地盘卡死对方,用资源耗垮对方,用先机压制对方,用边界摩擦膈应对方,用麾下族群的冲突制造矛盾。
隔阂、嫌隙、制衡、拉扯,从来不需要鲜血厮杀,便足以瓦解彼此关系、杜绝抱团结党。
纳骨·万寂尊主步履缓慢,骨音幽幽:“古渊旧地六七星系疆域,幅员辽阔,足够我等各取所需,只是远近优劣,终究要看个人机缘。”
残骨归·万幽真君应声附和,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机缘从来不是等来的,是抢来的。”
虚空冥·万劫真君骨身劫纹闪烁,淡淡开口:“路途远近,便是最大的公平。近者先得,远者后至,天道规律,无人可破。”
一句话,道破所有人的焦虑。
十九位护法居所散落幽骨天墟各处,距离古渊老巢星域远近悬殊。
距离极远的数尊护法,心底满是焦灼与不甘。他们清楚,自己动身再快,跨越层层虚空秘境、天墟险地,也要耗费大量时间。等长途奔袭抵达,最肥沃的星域腹地、最关键的空间节点、最充沛的死气矿脉,早已被近水楼台的护法抢占一空。
而距离古渊老巢最近的两位护法,正是镇守天墟西南九幽烬土绝狱的九幽冥·枯骨皇主,与镇守天墟东北荒墟噬魂谷的荒墟渡·千骨魔尊。
二人领地紧邻古渊旧地星域边界,几乎抬脚便可踏入,占据天生绝对优势。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瞬间碰撞出无声的争锋,没有言语,却早已心知肚明——这场瓜分,我二人必先入局,必先割走最大最肥的两块蛋糕。
一众护法陆续踏出魔窟大殿,各自撕裂虚空,回归自家属地,全员第一时间开启疯狂调兵遣将。
一时间,幽骨天墟全域暗潮涌动。
万骸狱·穹苍骨尊回归万骸葬狱穹顶,一声骨啸震彻诸天,亿万骸骨军团齐齐苏醒,茫茫白骨铺满天际,只待号令出征占地。
玄幽·万骨神将镇守镇狱骨关,即刻抽调半数镇狱凶灵,排布骨甲战阵,严守自身行进路线,准备卡位边界。
绝暗冥罗·骨影帝君隐入虚空黑雾,分化万千骨影探子,提前潜入古渊星域各处,探查据点、摸清布防、盯死其余护法动向。
葬天·枯骸幽冥圣主开启死灵封印结界,随时准备用死气封禁一方空域,强行圈占沃土。
寒煞·万骨尊王催动万古寒霜,冻结自身前路虚空,杜绝他人暗中截胡。
噬魂血·千煞狱主唤醒无尽血煞残魂,整军待命,只求近身碾压、快速占地。
幽罗鬼·千骨帝尊布下万千鬼火迷阵,准备用以混淆空域、遮挡探查、暗中偷占秘境。
沉弑渊·万冥狱君开启蚀骨毒雾,预备用以腐蚀边界结界,挤压旁人领地范围。
苍冥荒·绝煞圣尊调动古战骨军,整备攻坚阵型,随时准备接手大型战地据点。
魂烬枯·九幽道主提前炼化海量残魂本源,用以稳固新领地神魂禁制。
黑寂·万幽魔主掌控高空死气天象,预备封锁空域制高点。
裂空焚·千冥神将打磨空间撕裂术法,随时快速跳转星域、抢占节点。
煞荒·妖帝君蓄满幽冥煞雷、死气狂风,借天象之力压场护域。
镇冥·千劫圣君推演万千封印,提前规划领地结界枢纽位置。
每一位护法,都在以自身最强手段、最快速度、最大手笔整军备战。
他们的心思高度统一:
第一,抢占古渊旧地星域外缘。外缘无包围桎梏,可无限向外扩张,是所有疆域中价值最高、潜力最大的宝地。
第二,收拢古渊遗留的本土战力。散落亡灵法师、溃散妖族军团、遍地蛊族族群,全部收归麾下,通通划为炮灰梯队。日后清剿光之者、冲锋陷阵、消耗圣光结界、踩踏战地雷区、试探敌方战力,尽数让这些收服的邪祟打头阵,损耗殆尽也毫不可惜。
第三,绝不率先死磕光之主力,先占地、先圈域、先卡位、先锁资源,让其余护法的势力先与光之者爆发厮杀,自己坐收渔利。
第四,暗中盯死彼此边界,一点点挤压、一点点试探、一点点制造摩擦,不杀生、不破规,却让彼此心生芥蒂、互生忌惮,永远无法抱团联手。
魔窟大殿之内,亡灵妖皇静立王座之上,透过全域死气视野,将十九位护法的所有动向、所有心思、所有算计尽收眼底。
他暗沉的眼底掠过一抹深邃冰冷的笑意。
这正是他筹谋整夜、最终分封属地的真正目的。
十九护法战力滔天、各掌一方、势力庞大,若是常年抱团结党、联手集权,久而久之,必然功高震主、撼动他在幽骨天墟的绝对统治。
唯有让他们逐利相争、地盘互抢、利益冲突、彼此制衡,才能永久分化他们。
争夺疆域的过程,必然滋生无数隔阂、矛盾、猜忌、怨怼。
今日抢其一域,明日争其一脉,后天卡其边界。
日积月累,十九人彼此皆是对手、皆是提防、皆是制衡,永远无法拧成一股绳,永远只能各自为战、依附皇主、听命于他。
同时,他们为了稳固新领地、打压对手,必然全力清剿古渊旧地的光之者势力。
一举两得,尽收渔利。
古渊旧地太远,暗之星核心管控不及,弃之可惜、守之费力。
交由十九护法瓜分,既能覆灭正道驻军、拔除光之锚点隐患,又能分化权臣、稳固皇权、永绝结党之患。
算计之深,覆压整片天墟。
与此同时,天墟西南、东北两大边境。
距离古渊老巢最近的两大护法,已然率先完成整军,双双踏入古渊星域范围。
九幽冥·枯骨皇主一身幽冥青火缠绕骨身,魂火瞳孔幽幽闪烁,周身无尽烬灭毒烟缓缓铺展,麾下幽冥焚魂大军黑压压铺满虚空。
他望着前方一望无际、横跨数座星系的辽阔古渊疆土,骨音阴冷轻笑:“诸位同僚路途遥远,怕是只能捡我剩下的边角残地了。近水楼台,从来都是实力与地利说了算。”
话音刚落,身旁虚空震荡,瘦长诡异的骨体破雾而出,荒墟渡·千骨魔尊利爪开合,血痕斑驳的骨甲泛着森寒杀机,冷笑应声:
“枯骨皇主未免太过自负。你我同临边界,地利均等,谁能占得沃土、控得节点、收得族群,还要各凭本事。你想独吞外缘宝地?问过我手中噬魂利爪没有?”
九幽冥·枯骨皇主青火暴涨,毒烟翻涌,淡淡施压:“皇主明令,禁止自相残杀。你我无需动手,只需划界而居。西南整片星域外缘,归我所辖,你退守东北,各取一方,免得徒生嫌隙。”
荒墟渡·千骨魔尊周身虚空微微扭曲,隐匿杀机尽数蛰伏,语气带着针锋相对的冷硬:“规矩是不杀生,可没说不许争地界。星域外缘何其广袤,凭什么由你独占?你占西南,我占东北,中间核心缓冲带,谁先站稳、谁先布防、谁先收服本土邪祟,便归谁所有。”
“你这是要与我卡位对峙?”
“是各凭本事。”
两大近水楼台的顶级护法,隔空对峙、言语交锋、寸土不让。
二人都清楚,中间缓冲核心带,是整片古渊疆域资源最富集、据点最完善、人口最庞大、蛊族巢穴最多、亡灵妖族战力最雄厚的核心腹地。
谁拿下这里,谁就能瞬间碾压其余所有护法,稳居十九人之首。
九幽冥·枯骨皇主冷声道:“我麾下焚魂毒煞,最适合清剿浅层光之结界。此地核心交由我镇守,可最快拔除正道据点。”
荒墟渡·千骨魔尊嗤笑回击:“你只会正面毒煞焚烧,损耗极大。我擅长隐匿暗杀、偷袭破点、收拢残魂,比你更适合稳住新领地、清剿零散光之者探子。”
两人言语你来我往、句句制衡、步步施压,没有一次攻击,却每一句都是争锋。
麾下大军分列两侧、阵型紧绷、死气对冲、气场僵持,随时准备卡位占地、布防锁域。
而遥远的虚空之外,其余十七位护法的大军,正跨越层层天墟秘境,火速赶来。
有人心急如焚,生怕来晚一步一无所有。
有人稳扎稳打,沿途提前布设探查阵。
有人暗中观望,坐等前两人拼得两败俱伤,自己坐收渔利。
整片六七星系的古渊老巢星域,彻底陷入十九王逐鹿、暗斗滔天、争锋不休、暗流覆空的大乱格局。
而驻守古渊旧址浅层、稳步筑防、安稳练兵、固守十里边界的四百九十尊机甲战队、万族守军、光之者众人,对此滔天暗谋,依旧一无所知。
幽骨天墟暗黑魔窟大殿,十九位护法尽数破空离去,殿内阴风渐敛,只余下死寂沉沉的暗黑气场缭绕不散。
亡灵妖皇缓缓从至高王座起身,覆满漆黑鳞甲的身躯舒展开来,周身盘旋的怨念死气缓缓回落、温顺蛰伏,方才面对十九位护法的威严冷厉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一抹洞悉一切、玩弄权谋的深沉阴诡。
大殿阴影之中,几道身形凝练、气息内敛、贴身随行无数岁月的亲卫暗影缓缓踏出,躬身垂首,姿态恭敬至极。这几人是亡灵妖皇最心腹、最私密的护卫,不属十九护法之列,不问域外战事、只伴王座左右,知晓妖皇一切深层谋算。
亡灵妖皇负手立于殿中,望着殿外浩瀚无边的暗黑虚空,低声缓缓自语,亦是对身旁亲卫娓娓道来,字字句句皆是心底最深的算计:
“你们可知,本皇为何不亲自指派人选镇守古渊旧地,为何不直接划分疆域、指定领主?”
几名亲卫齐齐垂首,无人应答,静静等候皇主解惑。
亡灵妖皇唇角勾起一抹阴冷幽深的笑意,声音低沉而绵长,带着运筹帷幄的睥睨:
“古渊旧地横跨六七座星系,疆域广袤、资源滔天、势力盘根错节,是一块人人垂涎的无上肥肉。本皇若是亲自指派任何人去攻占、去统领、去镇守,无论派的是谁,其余十八位护法必会心生不满。”
“他们会私下议论,本皇偏心、徇私、偏袒亲信。”
“猜忌一生,隔阂便起。久而久之,受冷落者便会相互抱团、缔结联盟,弱势护法联手制衡强势护法,最后十九人拧成数股派系,抱团抗上、拥兵自重,到那时,十九护法不再互相制衡,反倒结成朋党,我的王座、我的幽骨天墟统治,便会岌岌可危。”
他微微停顿,眼底寒芒一闪:
“可如今不一样。”
“本皇不指派、不干预、不划分、不偏袒。我只放开权限,令他们凭实力自行瓜分、自行争夺、自行镇守。”
“一切得失,归于自身本事。抢得多,是他能力强;抢得少,是他机缘弱;来得晚,是他地利差。无人可以怨我,无人可以诟病我偏心,无人可以借题发挥、抱团闹事。”
话音落下,亡灵妖皇仰头,轰然放声大笑,笑声震荡整座魔窟大殿,震得四壁死气翻滚、鬼火摇曳,尽显掌控一切的狂妄与城府。
“哈哈哈!如此一来,他们只会互相记恨、互相提防、互相争抢、互相制衡!他们为了地盘争斗不休,为了资源暗中较劲,为了疆域排名彼此敌视!人人都有私心,人人都有利益冲突,永远无法抱团,永远无法结党!”
“而且,这场争斗是他们自愿奔赴、自愿厮杀、自愿争抢,并非我逼迫他们出征剿敌。他们只会全心盯着身边同僚的动向,盯着眼前的疆域肥肉,永远不会怀疑本皇的深层算计!”
亲卫之首躬身恭声:“皇主智谋冠绝诸天,一石数鸟,算计深远,绝非十九护法所能揣测半分。”
亡灵妖皇笑意渐敛,目光穿透层层虚空,遥遥望向遥远的古渊星域,语气缓缓沉肃,继续梳理全盘局势:
“古渊,号古冠邪君,坐镇古渊星域数万载,深耕基业、经营万族、盘踞一方,根基何其深厚。如今他战死苍玉万渊,身死道消,麾下核心嫡系、亲卫主力、中枢战将,早已在先前的乱战中尽数陨落、尽数被诛。”
“现如今,他老巢腹地、核心主城、中枢据点的主力势力,已然彻底清零,再无战力可以镇守疆域。”
“但你们要清楚,六七座星系的庞大地盘,岂是一朝一夕可以清空殆尽?”
“古渊外围疆域、边缘星域、偏远秘境、虚空岔道、散落据点,依旧残留着海量他的遗留势力。零散的亡灵小队、溃散的妖族兵卒、扎根地底的蛊族分支、依附古渊存活的小族邪祟,数以亿万计,遍布整片域外。”
这些残留势力,此刻已然陷入极致的绝境惶然。
他们昔日依附古冠邪君存活,背靠参天大树,安稳盘踞古渊星域。如今大树崩塌、主君战死、中枢覆灭,偌大疆域彻底无主,瞬间沦为乱世浮萍。
他们深知,十九位权倾一方、雄霸幽骨天墟的顶级护法齐齐入局,只为瓜分这片沃土,手段必然狠厉霸道,绝不会容许任何旧残留势力留存于世。
归顺,便是永久沦为底层炮灰,任人驱使、任意牺牲、毫无尊严;
抵抗,战力悬殊、底蕴浅薄、无人抱团,根本抵挡不住十九护法的滔天军团。
打,打不过;降,不甘心、无出路;逃,整片星域被层层封锁,无处可逃。
万般无奈之下,所有古渊残留的零散势力,只能被迫收起锋芒、避其主力,全员转入迂回游击战术。
他们不敢正面触碰已经抵达星域边缘的九幽冥·枯骨皇主、荒墟渡·千骨魔尊两大主力军团,只能隐匿虚空裂隙、地底深渊、废弃秘境、荒芜矿脉,不断游走躲闪。
但凡遇到护法大军主力,即刻隐匿遁走;但凡遇到落单的先锋小队、征兵分队、探查骨影,便伺机偷袭、掠夺资源、斩杀斥候,以极小的战果勉强自保、苟延残喘。
可这般垂死挣扎,终究只是杯水车薪。
此刻的古渊整片星域,已然被十九护法的势力,从外到内、层层叠叠、逐步合围。
最先抵达的两大近距护法,已然牢牢锁死古渊东北、西南两大星域出入口,构建出第一层封锁包围圈,死死按住整片疆域的核心门户,杜绝任何残余势力出逃、外援潜入。
后续距离中等的十余位护法,正陆续跨越虚空航道、天墟秘境,分批抵达星域东西南北各侧边缘,快速落地布防、划分区域、布设骨阵、收拢地盘,层层叠加第二层、第三层封锁圈。
而剩余数位距离极远的护法,依旧在长途奔袭的虚空路途之中。
他们路途最遥、耗时最久、损耗最大,心中焦灼暴怒、忌惮不已,恨不得撕裂虚空极速赶路,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心中清清楚楚:
等我千里迢迢长途奔赴抵达古渊星域之时,
最好的沃土、最好的节点、最好的秘境、最好的资源、最好的外缘扩张疆域,
必然早已被近水楼台的护法瓜分殆尽,
自己最终只能捡拾别人挑剩的荒芜险地、圣光接壤的烫手区域、死气稀薄的贫瘠星域。
日后十九护法的实力排名、权位高低、势力强弱,必会因为这一场疆域瓜分,彻底改写、重新洗牌。
整片六七星系的古渊旧地,此刻彻底沦为一口封闭的巨大囚笼。
内部,古渊残留势力惶惶不可终日,迂回躲闪、垂死游击;
外部,十九路顶级暗黑大军层层合围、步步收紧、各自卡位、暗斗不止;
无人出逃、无人幸免、无人可以置身事外。
亡灵妖皇透过全域死气视野,将古渊星域内外的合围局势、残留势力的挣扎百态、十九护法的焦躁算计、彼此的暗中较劲,尽数尽收眼底。
他再次低低发笑,声音阴冷而悠然:
“慢慢争,慢慢抢,慢慢斗,慢慢耗。”
“你们斗得越凶,彼此隔阂越深,本皇的王座,便坐得越稳。”
“古渊一死,整片星域成局,十九护法逐鹿内耗、互相牵制、主动剿圣、自动清乱,无需我出一兵一卒,无需我下一道死令。”
“所有隐患、所有威胁、所有朋党之危、域外之乱,尽数自行消解。”
幽骨天墟深处,暗黑王座稳如万古磐石。
一场席卷六七座星系的暗黑瓜分混战,已然彻底成型、无可逆转、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