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夫妻坦诚(1/2)
就在你刚安排好这一切,示意白月秋准备车马人手,护送她们启程前往云州时,一个慵懒中带着高贵、平静下暗藏玩味的熟悉女声,自你身后不远处响起。
“哟?”
“仪郎,你这又是从哪里……‘捡’回来的两位……可怜人儿?”
你缓缓转身。
只见姬凝霜已换下了那身便于行动的玄色劲装,也未穿昨夜那件慵懒的丝绸睡裙,而是换上了一身正式而华贵的玄底金线龙袍。龙袍裁剪合体,以最上等的玄色贡缎为底,用金线绣着九条形态各异、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在午后偏斜的阳光下流淌着暗沉而威严的光泽,将她高挑丰腴的身姿衬托得愈发挺拔尊贵,帝王的威仪扑面而来。
她绝美的容颜上,昨夜纵情后的些许慵懒与潮红已几乎看不真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宫蕴养出的、混合了睿智、疏离与绝对掌控力的神采。那双狭长美丽的凤目微微眯起,目光如同最精细的尺规,缓缓扫过姜仪娘和冯施琳,最终,牢牢定格在冯施琳那张抬起的小脸上,尤其是那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剔透、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湛蓝色眼眸。
“咦?”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疑惑。
“这小姑娘的眼睛……倒是生得奇特,竟是碧蓝之色。”
“朕记得,前些日子,那些自海上而来、侵扰我大周安东府沿海的圣教军‘红毛黄毛蛮夷’中,似也有这般眸色者。”
“却不知,仪郎是从何处寻来这般……特别的丫头?”
她的语气听起来仿佛只是闲聊,提及“红毛黄毛蛮夷”也像是偶然联想,但那双凤目中一闪而过的锐利精光,以及话语中暗藏的、对“来历”的探究与审视,却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上来。
你心中微微一凛。
果然不愧是正牌“杨夫人”。姬凝霜这份敏锐的观察力与近乎本能的警惕性,简直刻在了帝王血脉之中。仅仅是一眼,就抓住了冯施琳身上最显眼的“异常”特征,并立刻将其与已知的、带有“外邦”、“不安定”色彩的群体联系起来。这不仅仅是对外貌的注意,更是政治嗅觉的体现。
但你脸上丝毫未露破绽,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略带无奈的笑意,仿佛觉得她有些小题大做。
“陛下说笑了。”你的语气轻松自然,带着点调侃,“人有高矮胖瘦,山川有千姿百态,这眼珠颜色,自然也是天生万物,各有不同。您看,幻月……嗯,飘渺宗的那位‘昭仪娘娘’,眼眸不也是罕见的紫色么?可见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你巧妙地将幻月姬拉出来举例,既模糊了焦点,又显得理由充分。
“至于这二位……”你指了指姜仪娘和冯施琳,语气转为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先前诊治那些‘离魂症’患者时,见她们二人症状尚浅,魂魄未彻底离散,尚有一线挽回之机,便顺手施为,试了试新琢磨的安魂固本之法。侥幸成功,也算功德一件。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你将一场惊天动地的“灵魂移植”与“复活”,轻描淡写地说成是“诊治离魂症”、“试了新法”、“侥幸成功”,将其中蕴含的、足以颠覆认知的力量与风险,尽数掩盖在“医术尝试”和“运气好”的表象之下。
几乎在你话音落下的同时,你的脑海中响起了索拉里斯那充满不屑与鄙夷的精神波动,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
“虚!伪!的!蝼!蚁!”
“那!些!痴!呆!的!肉!身!离!开!了!神!就!没!有!生!存!的!意!义!”
“你!又!不!肯!奴!役!他!们!”
“还!是!还!给!神!吧!”
它显然对那些失去了原主灵魂、只剩下生物本能的“离魂症”患者的躯壳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些空壳,对它而言,或许是绝佳的、可以承载其一丝分神意念、用以更直接感知和干涉外界的“载体”或“玩具”。
你心中蓦然一动。一个更大胆、更具“互利共赢”性质的计划瞬间成型。
于是,你在神念中以一种漫不经心、仿佛处理垃圾般的随意口吻回复道:“可以啊。反正他们神魂已散,留着也是浪费米粮,还得派人看顾。你若感兴趣,便都送与你,权当是……让你也能有些‘分身’,出来透透气,看看这你嫌无聊的人间。反正你的本体也出不来,有些‘眼睛’和‘手脚’,不是更方便么?双赢。”
洞底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你能感觉到那股庞大意志中翻涌的复杂情绪:被说中心思的些微恼怒,对“分身”提议的强烈兴趣,以及一丝被“施舍”的不爽,但更多的是对“拥有可活动载体”的巨大诱惑。
良久,那股精神波动再次传来,依旧断断续续,却明显压抑着一丝兴奋,强作镇定:“哼!这!还!差!不!多!”
你看着眼前这位穿上龙袍便瞬间从床笫间的妩媚伴侣变回威严女帝的姬凝霜,看着她因你的“怠慢”而微微眯起、暗流涌动的凤目,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充满玩味与掌控感的弧度。
于是,你用一种看似客气周全、实则隐含不容置疑的强势语气,对她缓缓说道:“陛下,还请稍候片刻。臣此处尚有些许……家事俗务,需得先行处置妥帖。陛下若不嫌弃,可先至臣帐中稍坐,品一品新到的洞庭碧螺春。此茶清冽回甘,最是醒神。”
说完,你甚至没有等待她的回应——无论是应允还是斥责——便径直转过身,将全部注意力重新投注于姜仪娘与冯施琳身上,用行动表明“处理家事”的优先性。
姬凝霜那双狭长凤目之中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混杂着错愕、难以置信、被冒犯的羞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因这强势“忽视”与“命令”而隐隐颤栗的奇异兴奋的光芒,骤然亮起!
他……他竟敢如此?!
让朕……等他?!
将朕晾在一旁,去处理他那不知所谓的“家事”?!
反了!简直反了天了!
属于帝王、不容丝毫亵渎的尊严与权威,在这一刻受到了赤裸裸的挑战!她胸中怒火升腾,几乎要脱口而出厉声斥责,甚至唤来侍卫将你这“狂悖之徒”拿下!
然而——
当她的目光触及你宽阔挺拔、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时;
当昨夜帐中,自己是如何被这“狂悖之徒”以绝对的力量与意志彻底征服、碾碎所有骄傲与防备、被迫臣服于极致欢愉与屈辱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现时;
一股难以言喻、混合了酥麻、酸软与奇异悸动的热流,竟诡异地自她小腹深处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那刚刚凝聚起来的帝王威仪与怒火,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顷刻间泄了气。
“好。”
最终,一声轻若蚊蚋、却清晰无比的应答,竟从她那金口玉言的高贵唇间溢出。说完,她仿佛为了掩饰瞬间滚烫的脸颊与复杂难言的心绪,猛地一甩龙袍广袖,头也不回地、脚步略显急促地走进了你那座充斥着昨夜旖旎气息的主帅大帐。
你虽未回头,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离去时那混合了不甘、顺从、羞恼以及一丝隐秘期待的复杂气场。
然后,你转向白月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与信任,吩咐道:“月秋,此番需辛苦你一趟。你亲自挑选一队最精锐、最可靠的‘新生卫队’,护送姜仪娘与冯施琳,秘密返回云州总部。”
“记住,此行务必谨慎。路线规划、沿途歇宿皆需周密安排,绝不可引人注目。更要确保她们二人安全无虞,不受丝毫惊扰和委屈。”
“抵达云州后,将她们安置在供销社三楼的我那间客房,以‘贵客’之礼相待,一应衣食住行,务必周全妥帖,但亦不必过分特殊,以免惹人猜疑。只需嘱咐”
“是!公子!”白月秋迎着你信任的目光,胸中涌起巨大的使命感与荣耀感,斩钉截铁地应下。
你复又看向两位“家人”,目光中流露出深切的关怀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语气柔和了许多:“娘……咳,姜仪娘,还有,冯施琳。”此行路远,务必保重身体,一切听从月秋安排。到了云州,便是到了家,安心住下,无需担忧其他。待我处理完此间事务,定会尽快回去看你们。”
姜仪娘望着你,眼中水光莹然,重重颔首,千言万语化作最朴素的叮咛:“儿啊……你自己在外,万事……小心。”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冯施琳(伊芙琳)则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充满不屑与怨念的冷哼,猛地扭过头去,只留给你一个写满“我生气了而且很记仇”的侧脸和后脑勺。
你看着她那副“傲娇”模样,心中莞尔。
送走了护送家人的车队,你便将目光投向了营地边缘那几十名依旧眼神空洞、茫然呆坐的“离魂症”患者。
你对他们缓缓招手。
“你们,都过来。”
那些失去灵魂主宰的躯壳,仿佛接收到了某种超越听觉、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召唤,立刻动作僵硬却目标明确地、蹒跚着向你聚拢过来。
你看着他们空洞的眼眶,嘴角勾起一抹奇异的、混合了探究与期待的笑容。
紧接着,你凝神静气,将一缕强横而清晰的神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径直传入地底那庞大的混沌意识:
“索拉里斯!你要的‘分身’素材,来了。”
“自己……挑吧!”
“轰——!!!!!!”
下一瞬,一股庞大、混乱、充满了难以抑制的狂喜与贪婪的恐怖精神风暴,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自哀牢山深处轰然爆发,无形无质,却瞬间笼罩了那数十具“活死人”的躯壳!
你凝神注视。
只见那些躯壳齐齐剧震!
紧接着,一幕诡异、荒诞却又带着某种奇异“新生”意味的景象,在你眼前展开——
那数十双原本空洞麻木的眼眸,如同被注入了不同的“颜料”与“意志”,瞬间绽放出色彩、神采各异的光芒!每一双眼睛,都仿佛被一个带着不同情绪与倾向的独立“索拉里斯分神”所占据、激活!
有的眼中闪烁着新生儿般纯粹、好奇、不谙世事的天真光芒,降临在一具相对年轻的少女躯壳上。她(它?)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双手,摸了摸脸,又试着走了几步,脸上露出混合着陌生与新奇的笑容,仿佛在探索一个全新的玩具。
有的眼中燃烧着暴虐、炽热、充满破坏欲的赤红光芒,占据了一具魁梧壮汉的身体。他(它?)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兴奋地捶打着自己结实的胸膛,跃跃欲试,仿佛急于测试这具躯壳的力量极限,充满了原始的征服与毁灭冲动。
有的眼中则弥漫着衰败、腐朽、充满暮气的灰暗光芒,寄宿于一具年迈老妪的躯体。她(它?)颤巍巍地站着,低头看着自己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双手,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类似叹息的嗬嗬声,眼中充满了对“脆弱”、“衰老”的抗拒与无奈,以及一丝深沉的疲惫。
几十个“分身”,几十种迥异的“初始性格”与情绪倾向,如同被打翻的调色盘,在这数十具人类躯壳上肆意泼洒、显现。它们笨拙地操控着新的身体,有的学走路,有的学摆手,有的尝试发声,场面一时混乱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活力”。
你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如同造物主审视着自己一时兴起创造的、略显粗糙的“作品”。片刻后,你对着这群刚刚“活”过来的、某种意义上算是索拉里斯“子体”或“延伸感知器”的存在,用一种平淡而清晰的语气说道:
“好了。你们既已得此躯壳,便算在此世有了暂时的凭依。”
“莫要惹是生非,引人注目。先学着……如‘常人’般生活吧。”
说完,你不再理会这些开始以各种方式探索“新生”的“分身”,转身朝着那座已有一位高傲女帝在等待的主帅大帐,稳步走去。
“哼!这!些!蝼!蚁!不!能!离!开!本!体!太!远!”索拉里斯本体那依旧带着惯常“嘴硬”意味,却难掩一丝新奇与兴奋的精神波动传来。
你嘴角微扬,在神念中回道:“总比你终日困于那黑暗冰冷的溶洞,只能靠看‘默剧’解闷要好些吧?我也曾想过彻底断了你的水,但又怕你饥渴发狂,抽干方圆数百里的所有水分,大家同归于尽。如今这般,岂不更好?恰似那浩渺汪洋之中,巨鲸与为其清理寄生虫的小鱼,互利共生,各得其所。”
你边走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那些“索拉里斯分身”。你发现它们并未如你最初设想那般,留在工地观察学习“先进”的工程建设,而是不约而同地、摇摇晃晃却又目标明确地,朝着附近一个早已荒废、只剩断壁残垣的白夷村寨聚拢过去。
然后,在残阳如血的光线下,它们开始以一种笨拙却异常认真的态度,模仿着记忆中(或许是吞噬那些信徒灵魂时获得的碎片印象?)或本能认为的“人类生活”:
有的捡起生锈的锄头,对着坚硬的土地一下下地刨挖,动作僵硬却坚持不懈;
有的找到破旧的渔网,走到溪边,学着撒网,尽管十网九空;
有的收集枯枝,点燃篝火,围坐一起,喉咙里发出意义难明、音调古怪、类似古老歌谣或纯粹情绪宣泄的声响,进行着原始的“交流”;
有的甚至对着倒塌的土墙,尝试用泥巴和石块进行粗糙的修补……
它们就像一群来自异域、充满探究欲却不得其法的“田野调查者”,在用最直接、最笨拙的方式,体验和学习着这个世界的“原始”生存模式。
看着这荒诞、诡异却又隐隐透出某种哲学意味的画面,你无声地笑了笑。
“还算有些理智,知道先从最基础的学起,以相对‘正常’的方式融入环境,而非直接以‘怪物’姿态现身,引来恐慌与围剿。高等生命的眼界,果然不同。”你在神念中对索拉里斯道,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与认可,“你就安心在你的‘行宫’里,等着享用‘自来水’吧。别总想着出来吓人。我这新修的‘供水系统’可是精密玩意儿,没我手下那些专业的正常人维护,说罢工可就罢工了。”
你这番软硬兼施、胡萝卜加大棒的话语,显然对索拉里斯颇为受用。
“哼!有!趣!又!狡!猾!的!蝼!蚁!”
你不再理会这老怪物的口是心非,步伐沉稳,身影逐渐没入那座象征着权力、情欲与无尽博弈的主帅大帐。帐内,一盏清茶,一位女帝,一场新的无声交锋,或许还有别样的“功课”,正等待着你。
厚重的门帘在你身后落下,隔绝了帐外喧嚣的晚霞与尘世。帐内光线略显昏暗,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昨夜放纵后特有的、混合了龙涎香、汗水与情欲的暖腻气息,无声地包裹上来。
你抬眼,便看见了她。
姬凝霜,大周的女帝,你的发妻,此刻正无比自然地端坐在那张铺着虎皮的主帅大位上。她已经换下了便于行动的劲装,也未着昨夜那件惹人遐思的丝绸寝衣,而是穿回了那身庄重到近乎威严的玄底金线龙袍。九条五爪金龙在略显幽暗的帐内依旧流转着沉敛而逼人的金芒,将她高挑丰腴的身段勾勒得凛然不可侵犯。那张绝美的脸上,昨夜在你身下意乱情迷、婉转承欢时动人的妩媚与潮红早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深宫蕴养出的、混合了睿智、疏离与绝对掌控欲的冰冷审视。她甚至好整以暇地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袅袅水汽后,那双狭长凤目正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与挑衅,静静地看着你,仿佛在用这鸠占鹊巢的姿态,无声地向你重申着她不容置疑的帝王主权。
看着这副故作威严、实则带着点孩子气倔强的模样,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有意思。
昨夜那般“神迹”般的征服,非但没能彻底驯服这匹高傲的“小母马”,反倒像是更激起了她血脉深处属于帝王的那份顽强乃至叛逆的征服欲?她想在这未尽的天光下,在这象征权力的主帅大帐里,找回昨夜丢失的场子,重新划定彼此的权力疆界?
很好。
你非但没有因她这番僭越与挑衅流露丝毫愠怒,甚至连一句诘问都没有。你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甚至带着几分欣赏猎物挣扎般兴味地,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那目光并不凶狠,却仿佛带着实质的温度与重量,缓慢地掠过她龙袍下起伏的曲线,拂过她故作镇定的眉眼,最终牢牢锁住她的视线。
然后,你动了。
步伐沉稳,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山岳倾轧般的沉凝压迫感,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随着你的逼近,姬凝霜那端着茶杯、原本稳如磐石的玉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盏中清亮的茶汤漾开细微的涟漪。一股源于昨夜、深入骨髓的记忆——那种被绝对力量支配、碾碎所有骄傲与防备、被迫臣服于极致欢愉与无边屈辱的混合体——如同被唤醒的毒蛇,猛地窜上她的脊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胸腔内骤然失控的心跳。
不!姬凝霜!你是皇帝!天下之主!岂可被一人之威所慑?岂能因一人之势而自乱阵脚!
她在心中厉声呵斥自己,强行绷紧几乎要发软的腰肢,将下颌扬得更高,试图用更为冰寒锐利的帝王威仪筑起堤坝,抵挡你无声涌来的、充满侵略性的雄性气息。
然而,堤坝尚未筑成,你已行至案前。
你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怒斥,没有拂袖,甚至没有对她占据主位的行为发表任何意见。你只是略略俯身,伸出那双强健有力的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又理所当然的姿态,穿过她膝弯与后背,微微一用力——
“啊!”
一声混合了惊愕与羞愤的短促低呼不受控制地从她喉间溢出。
天旋地转间,她已脱离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座椅,落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身体本能快过思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双臂已紧紧环住了你的脖颈。下一刻,你已抱着她,重新坐回了那张主位,而她,大周至高无上的女帝,则以一种无比屈辱又无比暧昧的姿势,丰腴挺翘的“龙臀”侧坐在了你的大腿之上。
“你……你要干什么?放肆!放朕下来!”
她挣扎起来,绝美的脸颊飞上红霞,语气是色厉内荏的斥责,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华贵的龙袍因这番动作略显凌乱,反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你依旧不答,只用一只手臂便轻松禁锢住她挣扎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捏住她精巧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脸,迎上你近在咫尺的目光。你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怜爱,有审视,有不容置疑的掌控,还有一丝老夫老妻的平静。
你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最终停留在那已染上绯色的耳垂边。你的声音压得极低,磁性沙哑,如同情人间的絮语,又像恶魔的呢喃:
“我的陛下……昨夜,被本宫……伺候得可还舒坦?”
“怎地今日刚有了些力气,便又想着来为夫这里……耍这小脾气了?”
言罢,你甚至恶意地伸出舌尖,极快极轻地舔了一下那早已滚烫的耳珠。
“呀——!”
她整个人剧烈地一颤,仿佛一道细小却炽烈的电流从那一点窜遍全身,激得她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险些呻吟出声。昨夜种种被强行压下的画面与感受,排山倒海般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你……你这无赖!登徒子!混账!”她终于溃不成军,所有强撑的帝王威仪碎了一地,只剩下女儿家的羞恼与无力,握拳徒劳地捶打着你的胸膛,声音里已带了软糯的哭腔。
你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那层坚硬冰冷的帝王外壳已被敲开缝隙,露出内里柔软而混乱的真实。于是你不再逗弄她,只是维持着这紧密的姿势,目光平静地望进她水光潋滟、犹自倔强的凤眸深处,缓缓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与自嘲:“你方才……果真想问那二人的来历?”
姬凝霜挣扎的动作猛然一僵。混乱的情潮被这个直指核心的问题瞬间刺破,理智与警惕重新浮上水面,尽管眼神依旧迷蒙,但深处已闪过一丝锐利。她轻轻咬住下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带着怀疑与催促意味的“嗯”。
你看着她这副明明心绪已乱、却仍强撑着竖起尖刺的模样,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许,却无丝毫笑意。你慢慢松开了钳制她下巴的手,转而用一种近乎坦荡到残忍的语气,缓缓说道:“若我告诉你……她们,是两个被我以秘法唤回人世的已死之人。”
“而我……”
“是一个连我自己都无比厌弃、深恶痛绝的前朝余孽,身上流着那早已腐朽肮脏的姜氏皇族之血。”
“陛下,你会否立刻召来吴胜臣,将我这‘前朝孽种’打入诏狱,十八般酷刑加身,以绝后患?”
声音不大,语调平缓,却字字如惊雷,狠狠劈落在姬凝霜的心湖,炸起滔天骇浪!
她狭长的凤目骤然瞪到极致,瞳孔因极度震惊而收缩。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高挑健美的身躯在你怀中彻底僵直,每一寸肌肉都紧绷如铁。那双总是蕴藏着无尽城府与智慧的眼眸,此刻被难以置信、骇然、恐惧、暴怒、猜忌、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觉察的、源于极致亲密而产生的撕裂般痛楚所淹没。她死死盯着你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玩笑、试探、或是伪装的痕迹。
没有。
你的眼神平静如深潭,坦荡得近乎残忍。没有闪烁,没有回避,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混合着淡淡疲惫与自嘲的真诚。
复活的死人?
前朝余孽?
这两个任何一个都足以掀起朝堂风暴、震动天下、颠覆现有格局的惊天秘密,竟然同时、真实地集中在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这个被(将)她彻底占有、让她在极乐与屈辱中沉浮的男人?这个她心目中认定的夫君,她一双儿女的生身父亲?
姬凝霜感觉自己的思绪彻底停滞了,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这两个惊悚的讯息在疯狂冲撞、轰鸣。帝王的理智告诉她,这是最严重的政治危机,是足以颠覆她统治根基的祸患,必须立刻、彻底地清除!但女人的情感、这些日子乃至更久远的记忆、还有内心深处残留着对这个男人的依赖与眷恋,却像无数藤蔓死死缠住她即将做出决断的手。
你静静看着她脸上瞬息万变的挣扎与痛苦,看着她眼中理智与情感惨烈的厮杀。心中那簇原本因坦白而燃起、微弱却炽热的希望之火,在她漫长的沉默与激烈的天人交战中,一点点冷却,熄灭,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灰烬与荒芜的失望。
原来……终究如此。
江山社稷,帝王权柄,天下万民……这些重重叠叠的冠冕与责任,终究还是重过了你们之间的情谊,重过了夫妻之义,父子之伦,甚至重过了‘小别胜新婚’那缠绵中迸发出的、或许真实的火花。
一丝几乎心死的淡淡苦笑,缓缓攀上你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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