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你怎么知道（1/2）

平安镇·暗流

天还没亮透，沈婉悠就醒了。

她躺在客栈的床上，盯着头顶那根横梁上积年的灰尘，没有立刻起身。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隐约能听到街面上传来零星的脚步声——早起的小贩已经开始摆摊了，木板门被卸下来的声音哐当哐当地响着，混着几声咳嗽和呵欠。

她坐起来，检查了一下怀里的玉盒。七朵塑骨花完好无损，花瓣上的光泽比昨天更润了一些，像是吸收了空气中的水分，显得愈发晶莹。她把玉盒重新收好，下床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的感觉很真实。虽然她是灵魂体，但这种细微的触感还是能传递到她这里。水流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水盆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她看着水面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毛巾擦干了脸。

门外传来敲门声，两轻一重，是白素的习惯。

“醒了？”白素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醒了。”沈婉悠走过去打开门。

白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个油纸包，散发着热气。她把其中一个递给沈婉悠：“街上买的包子，猪肉大葱馅的。虽然你不能吃，但闻闻味儿也好。”

沈婉悠接过油纸包，笑了笑：“谢谢。”

白素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我打听了一下，从这里到青玄山，走官道的话大概要六天。但如果走水路，沿着白江往南走，到了沧浪渡再转陆路，能省两天左右。”

“船好找吗？”

“码头上有货船，给点银两就能搭个顺风船。”白素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里，擦了擦手上的油，“你要是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出发。”

沈婉悠点了点头。

两人结了房钱，走出客栈。清晨的小镇刚刚苏醒，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热气，卖豆腐脑的老伯正吆喝着揽客，几个背着书包的孩童追逐着跑过街角，笑声清脆。空气里弥漫着油炸糕和豆浆的香味，混着晨露的湿润气息，让人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沈婉悠走得不快，目光在街边的摊位上一一扫过。她在一个卖草鞋的老妇人面前停了一下，看了看那些编得结实的草鞋，然后继续往前走。

“你想要的话就买一双。”白素说。

“不用。”沈婉悠说，“我穿着也留不住，魂力一散就掉了。”

白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会好起来的。”

沈婉悠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码头在镇子的南边，步行大约一炷香的工夫就到了。白江的水面宽阔，晨光洒在江面上，碎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几艘货船停靠在码头上，船夫们正在往船上搬运货物，喊着号子，脚步匆忙。

白素上前跟一个船夫交涉了几句，回头朝沈婉悠招了招手。沈婉悠走过去，白素指了指一艘中等大小的货船：“这艘船去沧浪渡，船老大说可以捎我们一程，每人二两银子，管一顿饭。”

沈婉悠看了看那艘船。船体是木头打造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还不错。船尾堆着一些麻袋，不知道装的是什么货物。船老大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皮肤黝黑，脸上刻着深深的风霜纹路，正蹲在船头抽烟袋，看到沈婉悠看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

“两位姑娘放心，我这船稳当着呢，跑了二十年都没出过事。”他说。

沈婉悠点了点头，付了船资，和白素一起上了船。

船很快就开了。船夫撑着竹篙，将船缓缓驶离码头，顺流而下。江风吹在脸上，带着水汽的凉意，让人精神一振。沈婉悠坐在船尾，看着两岸的景色缓缓后退——绿色的田野、稀疏的村庄、偶尔掠过水面的白鹭……一切都是那么宁静平和，仿佛之前血煞深渊里的那些凶险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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