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7章 你怎么知道（2/2）

但她知道那不是梦。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是透明的，能隐约看到掌心的血管轮廓。她的魂力在缓慢地流逝，像是沙漏里的沙子，一粒一粒地往下掉。如果不尽快重塑肉身，她的灵魂体会越来越虚弱，最终消散在天地之间。

“还有多久到沧浪渡？”她问船老大。

“顺风顺水的话，后天傍晚就能到。”船老大说，“要是运气好，明天半夜也能到。”

沈婉悠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船行了一个上午，中午时分，船老大把船靠在一片浅滩边，让大家上岸歇息，顺便生火做饭。白素帮着船夫拾柴火，沈婉悠则坐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江水发呆。

江水很清，能看到水底的鹅卵石和游动的小鱼。她伸手探进水里，指尖穿过水面，带起一圈涟漪。水很凉，凉意顺着她的指尖蔓延上来，让她打了个寒颤。

“在想什么呢？”白素抱着一捆干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我师傅。”沈婉悠说，“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不是说他很厉害吗？肯定好好的。”

“我知道。”沈婉悠说，“但我离开的时候，他正在闭关冲击瓶颈。我不知道他成功了没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分心。”

白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离开你师傅，是为了找凝魂草吧？！”

沈婉悠愣了一下，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白素说，“你现在是灵魂体，最需要的就是稳固魂魄的灵药。凝魂草是这方面的至宝，你师傅带你去冰原找它，既是为了帮你疗伤，也是为了让你历练一番。”

沈婉悠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是。我师傅带我去的冰原。他说那里的环境适合磨练我的心性，也能让我在寻找凝魂草的过程中积累经验。”

“那你找到了吗？”

“找到了。”沈婉悠说，“但也遇到了一些意外，不过也收获了很多，总算是有惊无险吧！”

白素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意外。她只是说：“能找到就好。等你回到你师傅身边，让你师傅帮你重塑肉身，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婉悠笑了笑，没有接话。

白素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说：“我去帮忙做饭，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沈婉悠点了点头，继续看着江水发呆。

午饭是简单的鱼汤和烤饼。鱼是船老大刚从江里捞上来的，很新鲜，汤熬得奶白，撒了一把葱花，香气扑鼻。白素吃了两大碗，沈婉悠则只是捧着一碗汤，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温度，却没有喝。

“可惜了，这么好的汤。”白素咂了咂嘴。

“等我重塑了肉身，请你喝个够。”沈婉悠说。

“那可说好了。”白素笑道，“到时候我要喝三大碗。”

短暂的休整之后，一行人继续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