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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有功无过(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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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湄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沈墨的人,汪德昌说没听过。安湄说他是湖州来的,说要告状。汪德昌的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说不认识。

四月十二,周全查到沈墨在京城还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在城南的一条巷子里,是一间书铺。安湄去了那间书铺,铺子不大,门口挂着“翰墨斋”的招牌。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子,戴着一副眼镜。安湄问他认不认识沈墨,掌柜的说认识,沈墨是他的常客,经常来买书。安湄问沈墨是干什么的,掌柜的说是个秀才,在湖州教书。安湄问他最近来过没有,掌柜的说来过,三天前买了一本《史记》,走了之后就再没来过。

沈墨是个秀才,那就说得通了,字写得好,说话也有条理。一个秀才不在湖州教书,跑到京城来告状,不合常理。

四月十三,周全在湖州查到了沈墨的底细。沈墨确实是秀才,也确实在湖州教书,但他还有一个身份,他是湖州织造局总管沈万山的侄子。安湄愣住了。沈万山是湖州织造局的总管,管着几千个织工,手里握着朝廷的织造大权,是个肥差。沈墨告的正是他的亲叔叔。

安湄问周全沈墨跟他叔叔有什么仇,周全说查过了,沈墨的父亲早年和沈万山争家产,争输了,被赶出了家门,郁郁而终。沈墨一直记着这个仇,想扳倒他叔叔。

四月十四,周全带着几个人去了湖州。走了五天,四月十九回来,带回来一摞证词,还有一本账册。证词是织工们的,都说沈万山克扣工钱,每人每月少发几十文到几百文不等,一年下来就是几千两银子。账册是从织造局的库房里偷出来的,上面记着每一笔工钱的发放情况,和织工们说的对得上。

四月二十,李泓请来了圣旨,安湄带着周全去了湖州。沈万山住在织造局后面的一间大宅子里,三进的大院子,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安湄进去的时候,沈万山正坐在花厅里喝茶,手上戴着好几个金戒指。看见安湄,他站起来,问有什么事。安湄把圣旨展开,说有人告你克扣工钱,奉旨查办。沈万山的脸白了。

安湄让周全搜宅子。周全带着人翻了个底朝天,在后院的地窖里搜出二十箱银子。一共十万两。安湄问沈万山这些银子是哪来的,沈万山说是他攒的。安湄说你当了十年总管,每年俸禄二百两,不吃不喝也攒不了这么多。沈万山跪在地上,说他招。安湄问他克扣了多少工钱,沈万山说每年几千两,十年下来四五万两。安湄问还有没有别的,沈万山说他还收过织户的贿赂,谁给他银子,他就给谁好活儿干。

沈万山说他侄子沈墨也不是好东西,沈墨想夺他的家产,才来告他的。

四月二十二,安湄带着沈万山和十万两银子回到京城。李泓看了那些银子,说沈万山克扣工钱,收受贿赂,判斩监候。安湄问那沈墨呢,李泓说他是告状的,有功无过。

四月二十三,安湄去找沈墨。沈墨住在城南的一间客栈里,正躺在床上看书。安湄说你叔叔被抓了,沈墨说知道了。安湄说你是为了私仇才告他的,你恨他,沈墨说是。安湄说你恨他没错,但你不该利用那些织工。沈墨说我没有利用他们,他们确实被克扣了工钱。安湄说你知道他们被克扣了工钱,你早就可以告,你非要等到现在,是因为你想把家产夺回来。

四月二十四,湖州织造局的案子刚了结,安湄还没喘口气,周全就带着一个人闯进了府里。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一进门就跪在地上磕头,说求安姑娘救命。安湄扶他起来,问他叫什么,从哪儿来。那人说姓陈,叫陈有德,是保定府清苑县的一个里正,他们县的县太爷被人骗了,骗走了一千两银子,县太爷怕丢官,不敢声张,让他偷偷来京城报案。

安湄问怎么被骗的。陈有德说半个月前,县里来了一个人,四十来岁,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自称是都察院派下来的御史,奉命巡查各地吏治。那人手里拿着公文,盖着都察院的大印,说话气派十足,县太爷不敢怠慢,好吃好喝地招待了三天。临走的时候,那人说县太爷政绩不错,要替他美言几句,不过需要一千两银子打点。县太爷咬咬牙,从库房里支了一千两银子给他。那人拿了银子就走了,走了之后再也没消息。县太爷越想越不对劲,派人去都察院打听,都察院说根本没有派过御史去清苑县。县太爷这才知道被骗了,但银子已经进了私人的腰包,他不敢上报,怕被追究责任。

安湄问那个人长什么样,陈有德说四十来岁,中等个子,左脸上有一颗黑痣,说话的时候喜欢眯着眼,笑起来露出一颗金牙。安湄问还有没有别的特征,陈有德说他右手食指上戴着一个很大的玉扳指,翠绿色的,一看就值不少钱。

安湄让周全去查这个人的下落。周全说这个人敢冒充御史,肯定不止骗了清苑县一家,别的县可能也被骗了。安湄说那就发公文到各州县,问问有没有类似的事情。

四月二十五,各州县的回复陆续到了。果然,除了清苑县,还有定州、深泽、无极等三个县也被同一个人骗了,手法一模一样,都是冒充御史巡查,然后以“打点”为名索要银子。四个县加起来,被骗了四千两。安湄暗想:这人胆子不小,冒充御史,骗了四个县,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都察院的脸面往哪儿搁。

四月二十六,周全查到那个人的踪迹。有人在保定府的一家客栈里见过他,他登记的名字叫“王文远”,写的是京城来的商人。安湄赶到保定府,客栈掌柜的说王文远昨天走了,往南去了。安湄问往南去哪儿,掌柜的说好像是去石家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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