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0章 霍去病的绝户计(2/2)
“问什么?”
“问苏云策什么时候回京,问他手里的兵会不会听皇帝的令。”
青布汉子把铜钱放在茶摊上。
“让西街继续问,别替他们答。”
“若有人追查呢?”
老妪擦着茶碗,手指在碗沿敲了两下。
“东府的人只卖消息,不卖自己。”
青布汉子沿着巷子走到一间裁缝铺后门,推门入内。
后堂摆着三只木箱,箱中没有布匹,只有昭明军牌、驿路印和几封封好的书信。
一名锦衣卫将最后一封信装进油纸袋。
“这封送皇城司,路上留个活口。”
青布汉子接过信,指腹压住封口。
“破绽留在哪里?”
“苏云策的私印是真的,岳飞的回信也是真的。”
“内容呢?”
“只写三句。”
那名锦衣卫把信纸摊开。
“苏将军若愿退守曲江,泰昌可保苏氏宗族。”
“第二句,三十万大军只听苏将军号令。”
“第三句,昭明若逼得太紧,岳飞愿与苏将军共分江北。”
青布汉子看完,将信重新封好。
“写得太直。”
“太直才有人信。”
青布汉子抬眼望向门外。
“皇城司的人会追。”
“追到信,追不到送信的人。”
他将信揣入怀中,推门走进人群。
午后,皇城司果然截住了一名信使。
信使带伤逃入西街,怀里的油纸袋掉进积水。
皇城司校尉抢过去,撕开封口,里面的三页书信沾了水,字迹却大半可辨。
“苏云策与岳飞私通?”
校尉捏住信纸,目光落在那枚苏氏私印上。
旁边的捕快喘着气。
“人呢?”
“跑进前面的巷子,属下追丢了。”
校尉抬脚踢翻一只竹筐。
“搜,挨家查。”
他带人冲进巷子,青布汉子已经换了灰袍,从另一头的药铺门口走过。
药铺掌柜低声问:“信送到了?”
“送到了。”
“要不要撤?”
青布汉子整理袖口。
“今日才刚开场。”
入夜后,书信送进了皇城。
燕景澄看完第一页,许久没有翻动。
枢密使站在案旁,手里托着刚取来的军情。
“陛下,皇城司在信使身上搜到此物,私印与苏府旧档相合。”
燕景澄抬指按住纸角。
“苏云策会写这种信?”
“臣不敢断言。”
“那你说,像不像?”
枢密使低下头。
“像苏将军的私印,像岳飞的笔路,内容也合乎眼下局势。”
燕景澄将第二页推到烛火旁,纸边刚卷起,便被他收了回来。
“太像了。”
枢密使抬眼。
燕景澄拿起第三页,指甲刮过纸面。
“真信不会把每句话都写得这样顺。”
枢密使没有接话。
燕景澄起身走到窗边,城中灯火已经连成一片。
有人在散布应平欠饷,有人在议论苏云策拥兵。
那些话传得太快,快得像有人提前等在每条街上。
“陛下,是否将信交三司查验?”
“交给皇城司。”
燕景澄把书信折起,递给枢密使。
“查送信的人,也查苏家。”
枢密使接信时,指节碰到了纸上的私印。
“若苏氏确有异动?”
燕景澄转过身。
“先抓苏府长子。”
枢密使抬头,神色变了。
“苏家在朝中根基很深,贸然动手,恐怕会惊动应平。”
“朕要的就是惊动。”
燕景澄重新坐回案前。
“传令各城,严查苏氏商队。苏家族人离京一步,立刻拿下。”
枢密使领命离去。
宫门外,第三匹急骑冲入内廷。
赵福全接过急报,拆封只看了一眼,便快步进殿。
“陛下,泰昌朝廷公开发布檄文,调兵三十万,十日内奔赴应平前线。”
燕景澄伸手接过檄文。
纸上的朱印清楚,调兵路线清楚,连各营主将姓名也列得完整。
他读到最后,拇指按在“支援岳飞”四字上。
“泰昌真的要增兵。”
赵福全弯腰:“檄文已传遍边境,驿站也截获了三份抄本。”
燕景澄把檄文铺在案上,三封密信压在旁边。
一边是泰昌三十万援军。
一边是苏云策三十万重兵。
落雁谷的大火还没熄,应平城的粮已经断了。
燕景澄提笔蘸墨,在空白诏纸上写下第一行。
“命苏云策即刻回报,应平粮储尚余几日。”
赵福全俯身磨墨,听见皇帝继续开口。
“再问他,若泰昌援军抵达,应平守,还是出城迎战。”
笔尖划过纸面,墨迹停在“出城迎战”四字上。
燕景澄抬手盖下玉玺。
“连夜送出,朕要看他先回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