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颠覆世界金融秩序（1/2）

晚上，李晨来了。

没通知。没带人。就一个人。穿了件旧夹克。从主岛坐船来的。

到金贝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天井里亮着灯。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玩弹珠。阿玛拉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个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

“算什么呢？”

“算租金收入。第一个月。六十六套。租出去五十一套。还有十五套空着。按现在的速度，下个月能全租完。”

“比预期快。”

“因为便宜。比主岛便宜两成。地段又好。对面就是医院。旁边是学校。后面是公园。买菜走路五分钟。谁不想来？”

“慢点租。别急。”

“为什么？全租出去，现金流才好看。”

“好看顶什么用。你得看住进来的是什么人。全租给炒房的。今天住，明天转。后天涨价。再后天空着。到最后，金贝苑就成了个赌场。赌的是谁跑得快。那跟南锣国的赌场有什么区别？”

“那你的意思是，得挑人？”

“挑。先租给住得久的。有家的。有孩子的。有老人的。单身也行。但得是真住。不是拿来投资。租金低一点。人稳一点。人稳了，城才稳。”

“那空着的十五套怎么办？放着？”

“放着。等。等对了人，再租。宁可空着，不能乱租。空着是浪费。乱租是祸害。浪费只浪费钱。祸害能祸害一栋楼。你自己选。”

阿玛拉把计算器放下。靠在石凳上。抬头看天。新岛的星星没有蓝岗亮。但也够看清。

“李晨。外面有人说，这金融城会颠覆世界金融秩序。你信吗？”

“不信。”

“那你还建？”

“建。颠覆不了世界。能颠覆南岛国就行。世界不需要我们颠覆。世界有自己的规矩。华尔街有华尔街的规矩。伦敦有伦敦的规矩。我们不跟他们抢。我们做他们的补充。他们做大的。我们做小的。大的吃整块。小的吃碎屑。碎屑也能吃饱。吃饱了，再想别的。”

“那有人说，金融规则需要大炮来维持。没有大炮，就是空中楼阁。你信吗？”

“信一半。”

“哪一半？”

“大炮那一半。规矩是人定的。人定的东西，就能被人改。改规矩靠什么？靠实力。实力分很多种。钱是一种。枪是一种。人是一种。地是一种。药是一种。你手里有什么，你就用什么。你现在有什么？”

“钱。地。人脉。非洲家族的金子。”

“对。钱、地、金子。这就是你的大炮。不用真炮。真炮是最后的手段。平时不用。平时用钱。用货。用你奶奶那些金贝。金贝是硬通货。比美元硬。美元背后是航母。金贝背后是黄金。黄金不认人。只认重量。”

“那以后呢？金融城靠什么？”

“靠三样。”

“哪三样？”

“第一。非洲家族的金子。这是底座。金子压住了，楼才不倒。你奶奶在，金子就在。你奶奶不在，金子还在。因为金子不会死。人会死。东西不死。”

“第二。南岛国的医疗。上帝之手在希望岛。肝癌能治。渐冻症能治。阿尔茨海默在治。这些病，全世界都治不了。我们能治。病人就得来。来了，就得花钱。花了钱，钱就得存。存哪儿？存金融城。病人是财源。财源跟着命走。命在哪儿，钱就在哪儿。”

“第三。高端精密制造。九条家族的陶瓷基片。碳纳米管阵列。新一代培养芯片。这些东西，别的地方造不出来。我们能造。造出来，卖给谁？卖给全世界。卖了，钱就得走账。走账，就得走金融城。金融城不做最大的。做最精的。精到别人绕不开。绕不开，就得来。来了，就得认我们的规矩。”

“听起来很远。”

“是远。所以不着急。先把楼住满。把人稳住。把食堂开起来。把诊所建起来。把学校办起来。先让它像个村子。村子活久了，就成了镇。镇活久了，就成了城。城活久了，才谈得上秩序。秩序是长出来的。不是建出来的。建出来的秩序，跟积木一样。一推就倒。长出来的秩序，跟榕树一样。根盘根。推一栋，整片都疼。那就没人敢推了。”

阿玛拉沉默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天井中间。伸手摸了摸那棵刚种下去的榕树。树不高。才齐胸。叶子稀稀拉拉。但根已经扎下去了。土面上有细小的裂纹。是根在往下钻。

“李晨。我奶奶说，你是一个奇怪的人。”

“怎么奇怪？”

“她说，别人建城，先建最高的楼。你建城，先建食堂。别人招商，先招大公司。你招商，先招卖鱼的。别人说，先有规矩，再有人。你说，先有人，再长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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