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8章 颠覆世界金融秩序（2/2）

“你奶奶怎么说？”

“她说，你这种人造反可以。治国不行。”

“她没说错。我确实不会治国。治国得靠冷月。她会算账。我只会看人。”

“那你看我。我算什么？”

“你算一个能把这楼卖出去的人。你不算一个能把这楼守三代的人。守三代，得你奶奶那种人。你还在学。慢慢来。别急。你才二十三。急什么。”

“我不急。但我怕。”

“怕什么？”

“怕这楼成了空壳。怕我奶奶的金子打了水漂。怕外面的人看我们笑话。说非洲家族跑到南太平洋，盖了一堆房子。最后没人住。空着。烂着。”

“你怕的事，跟我怕的一样。”

“你也怕？”

“怕。谁不怕。我怕樱花岛成空岛。怕新岛成死城。怕南岛国成了个笑话。怕了，就得多干。多干一天，就少怕一天。干到不怕了，就成了。”

阿玛拉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打开。里面是一颗金贝。拇指大小。磨得极光滑。在灯下泛着暖光。

“我奶奶让我带过来的。她说，这颗给你。不是礼物。是押金。押南岛国。押你。押这楼。”

李晨接过去。掂了掂。很沉。比看上去沉。

“你奶奶不怕我跑了？”

“不怕。她说，你要是跑了，这颗金贝就归她。她拿着，就当多收了一个孙子。不亏。”

李晨笑了。把金贝揣进兜里。贴着胸口。凉。但慢慢会暖。

“回去告诉你奶奶。这金贝，我收下了。等金贝苑住满五百人那天，我把它熔了。打成一把大钥匙。挂在天井门口。谁进来，谁摸一下。摸完，就知道。这地方不是我的。不是你的。是大家的。”

“她要是问，什么时候住满五百人？”

“明年这时候。如果住不满，我亲自去开普敦请她来住。让她看看，是她的金贝不够亮。还是我的楼不够暖。”

阿玛拉把布袋口扎紧。揣回兜里。

“成交。”

夜风从天井上方灌进来。把晾在阳台上的衣服吹得猎猎响。远处，新岛的海面上，一艘货轮拉响了汽笛。低沉。悠长。像一头睡醒的鲸。

李晨掏出手机。给冷月发了条信息。

“金贝苑开城。五十一户入住。第一颗金贝已收。明年五百户。押上了。”

过了几秒。冷月回。

“收到。莫嫂问，金贝苑食堂的灶台够不够大。她认识一个老厨子。以前做流水席的。能同时开三十桌。要不要请？”

李晨看着屏幕。嘴角翘了翘。

“请。”

他把手机揣回去。走出金贝苑。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路灯还没全亮。隔一盏亮一盏。光落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像一截一截的桥。

远处，晨月集团的旗子还在飘。再远处，医院的天台上有直升机在起降。

李晨没回头。朝码头方向走。脚步声在空街上响。一下。一下。很实在。

像在敲地基。

金贝苑的楼上，阿玛拉还坐在天井里。手里的计算器亮着。数字一闪一闪。

榕树的叶子在风里动了动。

根，又往下扎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