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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3章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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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面这个,蓝岗。外面这个,是南锣行署。再外面这个,是理想国本土。再外面,是还没加进来的地方。”

“还有呢?”

“还有——李晨爷爷说的那个圈。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你知道李晨爷爷是谁吗?”

“知道。种因的人。”

“什么叫种因?”

“就是——种了东西,不问收成。收成来了,给别人。别人吃了,把种子扔回地里。种子在土里,明年又出一棵。一棵变两棵,两棵变四棵。越变越多。”

“谁跟你说的?”

“我爷爷。我爷爷的阿尾。阿尾的爷爷。一代一代传下来。传下来一句话——种因的人不问结果。但结果,自己会来。”

北望笑了,蹲下来,把树枝捡起来。在“李晨”那个点旁边,画了一个圈,把点围住了。

“这是什么?”

“是树。桃树。李晨爷爷说过,种因的人不问结果。但结果,自己会来。树就是结果。”

“那这棵树,结什么果?”

“结人。”

远处,东坡上。锄头在落。一下,又一下。种地的不是彭龙玉了。彭龙玉走了。种地的是阿珍的孙子,房伯的重孙,田德贵的曾孙。三把锄头,三个方向。月光照下来,锄头亮了一下。地里翻出来的土,黑得发亮。

桃树站在田埂上。叶子绿,厚。风吹过来,叶子翻过去,露出底下的白。

水从渠里流过来,经过蓝岗,经过老城,经过新港,经过明港,流进海里。水声哗哗响,像有人在说话。说的什么,听不清。但一直在说。

北望站在桃树林里,看着石头。石头上刻着圈。圈不圆,收口的地方差了一点点,但收住了。

“太姥爷。你说,人这一辈子,追求什么?”

“追求一件事——死的时候,有人攥着你的手。”

“谁攥着?”

“你攥着我,我攥着你。一起走。不分开。”

北望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石头。石头是凉的。手心是热的。热的挨着凉的,凉的就热了。

“太姥爷。石头给你。你攥了一辈子。现在给你。到了那边,接着攥。攥热了,我就在。”

远处,灯塔的光扫过来。扫过蓝岗,扫过老城,扫过新港,扫过明港,扫过樱花岛,扫过主岛。光过了,天更黑。但星星出来了。一颗,两颗,三颗。越数越多。数不清了。

阿尾的孙子蹲在榕树底下,拿树枝在地上画。画了一个框,框里画一条竖线,竖线旁边画个圈。圈外面又画了一个圈,再外面画了一个圈。最外面那个圈里,点了一个点。

“爷爷。你说,李晨爷爷现在在哪儿?”

“在土里。”

“在土里干什么?”

“睡觉。”

“睡醒了呢?”

“发芽。”

“发什么芽?”

“桃树芽。种因的人,走的时候,手心是热的。热的种进土里,就发芽。芽长出来,是树。树开花,结果。果子吃了,核扔回地里。明年又出一棵。一棵变两棵,两棵变四棵。”

“越变越多。”

“对。越变越多。”

“那李晨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来。”

“为什么?”

“因为他没走。他在每一棵桃树里。在每一碗豆腐脑里。在每一间铺子里。在每一艘船里。在每一个人的饭碗里。在理想国里。”

北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谷口走。走出桃树林,站在田埂上。

远处,蓝岗。老城。新港。明港。主岛。希望岛。新岛。樱花岛。还有那些后来加入的。还有很多很多。

太阳出来了。照在桃树上。叶子翻过去,露出白。白得干净。

风从东边来,从海上吹过来。吹过鬼见愁,吹过蓝岗,吹过东坡。吹到桃树底下,停了一下。然后接着吹,往西边吹。

西边是主岛,是希望岛,是新岛,是樱花岛,是老城,是新港,是明港,是那些还没加进来的地方。

风一直吹。吹到哪儿,哪儿就有叶子翻过去,露出白。白得像云。云在天上,慢慢走。风推着它走。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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