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 事后（2/2）

“这些天的重建计划，她可是中流砥柱一样的存在。”

“无论是工程统筹，还是那些棘手的技术问题，都处理得相当出色。”

教宗说着，顺手拿起小勺，语气里不乏欣赏。

“有这样的年轻人在，倒是让人觉得未来还有不少希望。”

“我会记得。”

费德里科平静地应下。

随后，他略微停顿，像是完成了一项必要的确认程序。

“不过，早在计划动工之初，我们就已经与陈楠协商妥当了所有报酬及费用。”

“理论上，您与她并不相识，缺乏主动问好的前置立场与动机。”

教宗拿着小勺的手停在半空。

“……”

“额。”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胡子，视线稍稍偏开，似乎在思考该如何把这句话圆过去。

片刻后，教宗终于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神情。

“虽然世人知之甚少，但那场灾难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瞒不住我。”

他的语气郑重起来。

“陈楠才是那个拯救了拉特兰的存在。”

这句话倒是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只是，话音落下后，教宗又轻咳了一声，眼神里悄然浮现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心虚。

“当然，即便不谈那位姑娘神秘的背景，她在工程领域的造诣，也同样值得尊敬。”

他把小勺放回盘边，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如果能混个相熟，日后说不定还能请她到学校里开开专业讲座。”

“总之，这就是‘人情世故’啊。”

“……”

费德里科沉默着，最终还是没有对这番说辞作出任何评价。

相比起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还是觉得直接与PCS主机沟通来得更加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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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问‘共感’的事？”

铳械工坊内，能天使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弹壳。

听见身旁传来的询问后，才稍稍侧过头。

金属零件整齐地摆放在桌面上，远处偶尔传来工具碰撞的清脆声响。

这里依旧是熟悉的铳械工坊。

梵里妮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已经纠结这个问题很久了，连原本就有些拘谨的姿态都显得更加紧张。

“害……怎么说呢。”

能天使皱着眉，认真回忆了一下。

“祂确实已经死了。物理意义上和网络意义上，应该都算是彻底停摆了。”

她将弹壳放在桌面上，随手拨弄了一下。

“当时，可露希尔部长利用狗控制了主机内置系统，让它彻底停转。”

“这样一来，那个灰白色的空间才能彻底消失，我们也才能回到现在这个拉特兰嘛。”

说到这里，她伸出手，在桌面上划拉了两下。

像在给梵里妮演示某种简单的流程。

“后续听说，主机被送葬人搬回地底下去了。只不过自从停转之后，好像就再也没法开机了。”

她耸了耸肩。

“反正，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啊……呃，噢。”

梵里妮听得一脸呆滞。

她原本以为，这种涉及拉特兰根本的重大问题，最后一定会以某种惊天动地的方式解决。

结果绕了一大圈，答案竟然是机器关掉了。

而且还是靠一只狗。

这实在很难说符合她原本的想象。

不过，仔细想想，倘若把此前发生的种种事情全部算进去，似乎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了。

梵里妮抿了抿嘴唇，迟疑着继续问道：

“那、那为什么，我、我们的共感没有消失？”

“这个嘛……”

能天使皱了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很难说清楚具体原理啦。”

“即使主机本体失去供能，那些程序好像也不受影响，照样运行得好好的。”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大概就是‘共感’没有以前那么容易感知到了。”

她摊开双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甚在意的轻松。

“嗯……说不好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梵里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显然仍然没有完全理解。

就在两人还在讨论这个问题时，工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一道略显发福的人影从设备与货架之间走了出来。

梵里妮立刻打起精神，转身站直，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老、老师！”

“教、教教教皇厅的那批重型铳械订单，已、已经全部完成了！”

能天使也跟着转过头，看向来人。

那是潘格尼尼。

黎博利老人浑身仍缠着绷带，部分地方甚至还露着白色的纱布边缘。

可与这副伤痕累累的模样相比，他的精神头却好得惊人。

走起路来依旧带着工坊主特有的干练劲头。

“好！好孩子，效率不错。”

“不过，先夸一半。成品质量怎么样，还得等那些铳骑反馈之后再说。”

“别砸我招牌就行。”

“啊呃......”

柜台前的两个女孩嘴角齐齐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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