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擒王计划（1/2）
那些混乱的战场在那些光中继续绞着。流沙在吼，代表在喊，那些还在抵抗的人在拼命。但坚岩知道，这样打下去不行。不是打不过，是拖不起。那些归寂使者不会累，生存派的晶核会灭。那些还在抵抗的人不会投降，但他们的人会死。他需要尽快结束这场仗。尽快活。
坚岩站在那艘被遗弃的救生舱里——那艘他第一次召集生存派的黑暗船舱。现在它不再黑暗了。那些生存派的舰长们在那些光中坐着，晶核烧得很稳，眼睛很亮。他们不是来听他说服的，是来听他说计划的。坚岩把两块零件从怀里拿出来，灰白色的那块放在左边，黑色的那块放在右边。那些灰白色的光在那些光中跳着，像一颗没有心跳的心脏在模拟心跳。那些黑色的光在那些光中吸着，像一个小小的黑洞在吞着周围的灯。
“凌站在那里，不能动。他的混沌领域在消耗宇宙之钟，也在保护他。但保护他的不只是混沌领域，还有那些还在信他的人。流沙，代表，还有那些还在烧、还在念、还在转的人。他们挡在我们和凌之间。要碰到凌，先要穿过他们。”
岩芯的声音从那些光中传来，很沉。“那就穿过他们。”
“不是穿过。”坚岩摇头，“是绕过。那些人是打不完的。你杀一个，有两个顶上来。你杀两个，有四个顶上来。他们不是怕死，他们是怕凌死。你越打，他们越不退。”
刻漏的时间护盾转快了一瞬。“那怎么打？”
“不打他们。打凌。”坚岩把那块黑色的骨头拿起来，“我们不需要打败所有人。只需要把凌从宇宙之钟面前拖走。只要他动一下，他的混沌就会出现裂缝。那些归寂使者会抓住那个裂缝，把他从那些光墙里拽出来。到时候，我们不需要打任何人，只需要把凌的混沌圣体献给宇宙之钟。”
那些生存派的舰长们在那些光中沉默了。他们在想，这个计划听起来简单，但做起来呢？那些归寂使者会配合吗？那些还在抵抗的人会看着吗？凌会不动吗？
坚岩把那块灰白色的零件也拿起来。“寂灭王朝已经答应了。它们的目标是凌，不是我们。它们帮我们拖住那些还在抵抗的人，我们帮它们把凌从宇宙之钟面前引出来。事成之后，我们各走各的。我们成为清理者，它们继续当执行单元。互不干涉。”
岩芯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信它们？”
“不信。”坚岩把那块零件收起来，“但我们需要它们。就像它们需要我们。谁都不信谁，但谁都需要谁。”
刻漏的时间护盾转稳了。“斩首小队的人选定了吗？”
坚岩点头。“我带队。岩芯，碎脉，刻漏，还有灵族的念尘——他虽然是来听的，但他也会打。不需要太多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我们要的是精，不是多。最强的晶核，最快的船，最稳的手。”
那些生存派的舰长们在那些光中站了起来。不是用脚，是用意志。他们在那些光中看着坚岩，晶核烧得很稳，眼睛很亮。他们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动手？”岩芯问。
坚岩盯着窗外那个站在宇宙之钟面前的身影。“现在。”
斩首小队从那些光墙的缝隙中出发了。五艘船——坚岩的旗舰，岩芯的左翼，碎脉的右翼，刻漏的时间舰，念尘的灵能船。它们排成一条线，像五把刺向混沌号心脏的刀。那些归寂使者在那些光中为它们让开一条路，那些黑色的壳子在那些光中退到两侧，像一群被驯服的狼在给猎人让路。
那些还在抵抗的人看见了那些船。流沙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炸开。“坚岩！你要干什么！”
坚岩没有回答。他的船在那些光中继续飞，朝混沌号的方向，朝凌的方向。
流沙的救生舱从那些光中冲出来，想拦。但那些归寂使者从两侧扑上来，黑色的壳子挡住了他的路。他的时间护盾在那些黑壳中颤抖，像一个人在暴风雪中挣扎。
“让开！”流沙在吼。
那些归寂使者没有让开。它们不是来杀他的，是来拖住他的。拖住他，拖到斩首小队飞过去，拖到他们抓到凌。
代表的飞船也从那些光中冲出来。船头早就碎了，引擎在冒烟，但它还在飞。它朝坚岩的船撞过去，像一个不要命的人。那些归寂使者从侧面扑上来，黑色的壳子咬住了它的船尾。那些引擎在那些黑壳中灭了，那些灯在那些黑壳中暗了，那些心跳在那些黑壳中停了。代表的飞船在那些黑壳中漂着，像一个被掐住脖子的鸟。它还在挣扎，但飞不动了。
“代表！”流沙在喊。
没有回答。代表的通信频道里只有沙沙的杂音。
坚岩的船没有停。他盯着窗外那艘被咬住的飞船，晶核闪了一下。他认识代表。那个腿没了还在喊“撞过去”的人，那个船碎了还在喊“打”的人，那个从弱小文明一路跟到这里的人。他不想杀他。但他想活。
斩首小队飞到了混沌号的面前。那艘船还在那些光中漂着，左舷漏气，引擎废了，护盾全灭。那些裂缝在船体上爬着，像蜘蛛网，像树根，像一个快要碎掉的壳。但它还在那里，没有沉，没有灭，没有投降。
坚岩透过舷窗看着那艘船，看着那些裂缝，看着那些还在亮着的灯。他想起棱晶。棱晶死的时候，晶壁堡垒也在漏气，也在冒烟，也在碎。但她没有退。她站在那里，在那些炮火中站着，在那些碎片中站着，在她自己的血中站着。她说——“告诉琪娅，生族的茶不好喝。告诉她，我试过了。”她在笑。腿没了，血冻成冰，她在笑。坚岩没有笑。他活着，但不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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